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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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块骨头一（第1页）

为了尽快破案，组织上决定派已经升任正法委副书记的钱嘉禄亲自参与进来，两位老搭档又再次走在一起合作，当他听说学校操场有异样时，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葛志刚见老搭档前来，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钱书记，异常生在西北角这个深坑底部。挖掘机司机描述，下铲时感觉触到空腔，伴随尖锐金属刮擦声，随后机器异常熄火。

我观察坑壁底部有片区域泥土颜色异常深，呈黑褐色，土质疏松，边缘嵌有少量白色碎片状物体。”

钱嘉禄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凝视那片被泥水半浸的深色泥土。十六年前的冬天仿佛在此刻坍缩——那时这里还是热火朝天的工地，没有警戒线，只有被刻意忽略的疑点。

钱嘉禄笑着说“我们之前配合的很好，希望这次不要辜负组织上的信任，继续工作吧！”

葛志刚转过身，说“技术队下去，重点区域就是周警官指出的位置，法医到了没有？”

“在路上了，葛队！”

技术员们穿着一次性勘查服，小心翼翼沿踏板下到坑底。强光勘查灯照射下，那片深褐色泥土与周围相对紧实、颜色较浅的土层形成鲜明对比。一名技术员用证物袋小心提取边缘散落的白色碎屑。

“钱书记，葛队长这片区域土质异常疏松，初步判断曾遭受人为扰动，且扰动时间较早。白色碎屑初步观察像某种钙化物质，另外，这里似乎有金属反应。”

金属探测器在靠近区域中心时出断续微弱的蜂鸣，技术员们更加谨慎，开始用小毛刷一层层剥离浮土。湿重泥土移开，露出下方更深的颜色。

围观人群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伸长脖子，有人举起手机，很快被维持秩序的警员制止。学校几位领导站在警戒线外，脸色凝重地低声交谈。

挖掘工作缓慢细致地进行着，钱嘉禄和葛志刚如同一尊雕塑立在坑边，周怀英站在他侧后方，能清晰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紧张感。

突然，一名正在清理的技术员动作猛地顿住，他手中的小毛刷停在一块刚刚显露的、颜色灰白、形状略显弯曲的物体边缘。

他抬起头，脸色在勘查灯强光下有些白“钱书记，葛队……你们看这个……”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钱嘉禄和葛志刚几乎同时向前一步探身向下望去，强光照射下，泥土中赫然露出一截灰白色、弯曲的管状物体——一端埋在土里，另一端斜指天空，表面沾满湿滑泥浆，却能看出骨质特有的纹理。

“是骨头？”旁边一名辅警低声惊呼。

现场一片死寂，有人下意识捂住嘴。

葛志刚呼吸有瞬间停滞，他死死盯着那截暴露的灰白物体，十六年的猜测、怀疑、不甘和沉重的负疚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冰冷而残酷的宣泄口，他轻声说“继续清理……小心点。”

技术员们更加小心翼翼，小毛刷和手铲配合，一点点拂去覆盖的泥土。随着覆盖物减少，形态越来越清晰——那不是枯枝，而是一段人类腿骨，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姿态，关节部位特征逐渐显露。

技术组长说“是胫骨！人体小腿主要承重骨！”

法医老秦拎着勘查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地走下坑底。他蹲下身戴上手套，先仔细观察周围土层、骨头埋藏位置和姿态。

拿出强光手电仔细照射骨头表面和断端，用镊子轻轻拨开附着在骨头缝隙里的泥土。

“埋藏深度约两米，初步观察，骨骼表面未见明显利器砍削痕迹，但有多处不规则裂痕和局部骨质缺失，符合长期埋藏于潮湿酸性土壤中遭受自然侵蚀和土壤压力作用。

关节面磨损程度显示，死者年龄应在五十岁左右。骨质颜色灰白，疏松多孔，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过十年。”

“过十年”四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雍州一中操场改建工程，是在十六年前。时间线瞬间被拉回那个被刻意遗忘的年份。

葛志刚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眼底一片赤红，他仿佛看到十六年前那个阴冷冬日，陈启明穿着洗得白的旧夹克，站在泥泞工地上，手里拿着那份可能致命的证据，眼神固执而忧虑。然后他就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老秦继续检查，他用镊子小心拨开骨头关节处一块附着泥土，突然眉头一皱，说“等等……这里有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老秦从骨头缝隙中夹出一小块暗褐色、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碎片，他拿到眼前仔细观察，又凑到鼻端轻嗅。

钱嘉禄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老秦没立即回答，把碎片放在白纸上反复端详“不是骨骼组织，也不是土壤自然形成物。”

他抬头看向两人，说“两位领导，我需要实验室做进一步分析。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纺织品残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葛志刚问“纺织品？”

“十六年前的工地，陈启明失踪那天穿的什么衣服？”老秦轻声问。

葛志刚脸色骤变。他想起十六年前陈启明妻子描述丈夫失踪时的穿着——一件旧夹克，灰蓝色，本地针织厂产品。那个年代，那种布料……

钱嘉禄说“提取，小心提取，连同周围土壤一起，原样送检。”

技术员在老秦指导下开始对胫骨拍照、测量、记录位置信息，然后极其小心地用特制工具将其连同周围部分土壤一起提取，放入专用物证盒。坑底挖掘并未停止，技术员们扩大清理范围，在现胫骨位置周围仔细搜寻。

葛志刚下令道“扩大搜索范围，如果这真是陈启明，不可能只有一根骨头。”

警戒线外，围观人群早已炸开了锅，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播。“挖出人骨头了！”

“听说死了十几年了！”

“就在我们天天跑步的操场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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