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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婼下楼时发现,摆在客厅中、花高价买来的巨型花桶,就中有一朵花败了。明明花店配送来时,每一朵都好好的,佣人也都是一样的养护,没磕碰着,也没沾水,怎么就这一朵从内到外都烂透了。抽出枝干,整颗花头“啪”一声掉落下来,触目惊心。周昔听着妻子抱怨、指挥佣人扔掉花束、再联系店家重新购置,不置可否。他好像常常这样,对周遭的人、事,漠不关心,即便身在其中,也能游离。原本周今也并不在意这些,事关继母,她向来敬而远之;但见弟弟周未眼睛直直盯着那桶花束,便关切问道,“怎么了,小未?”虽然被母亲三令五申不要亲近这位异母姐,可也许是血缘的关系,或许是周今待人有礼言谈斯文,周未还是很喜欢她,于是向姐姐直言“那桶花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如果一定要扔,能不能拿来给我做花酱用?”相比周今此前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就“一针一线,当思来之不易”;尤婼是自打嫁给周昔,如鱼跃龙门,从此买什么都挑贵的,深怕被谁比下去;周未则完全不关心商品的价格,对数字不敏感,只单纯喜欢烘焙。弟弟这样单纯,他的喜好又不被家里所尊重、认同……周今真心替他觉得难过,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正想耐心解释这种进口花材虽美,却因农药残留,不宜食用,尤婼已经一个箭步过来,用力挥开她的手,再指着周未狠狠道,“你看看你那成绩,你是不是傻!?和你说了做厨师没出息,你还要学还要做!”“行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还惹孩子难过。”男人平素话不多,一旦出口,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扫一眼妻子,她的容貌依旧艳丽,但声音聒噪,谈吐粗鄙。尤婼被他这么一说,又气又恼,偏不能拿他怎样,于是握紧拳头跺跺脚,无奈离去。夜里和女儿亲密,醒后又懊恼而想要疏远她的男人,见女孩被妻子的动作伤到,白皙的柔荑,红了一片,皱了皱眉,叫佣人取来冰块和毛巾,为她冰敷。“疼么?”男人轻声问询,恍若羽毛拂过少女敏感的心。周今只摇摇头,不发一语。她知道,爸爸想退步抽身了,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每次,和父亲亲吻,感受他对自己的爱抚,都能让她的身心暂时迷失在爱河欲海中,以此忘却曾相依为命的母亲离世、而自己和痛恨的尤阿姨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还什么都做不了、忘却自己和母亲曾被至亲至爱的父亲抛弃、在漫长岁月里见不到他的痛苦。而每次亲密过后,她又陷入更深的自责和对母亲更沉重的愧疚中。如果能把一切的过错都算在尤阿姨头上,当然会轻松些;偏偏她知道,父亲,这个她爱极也痛极了的男人,是她们痛苦的源头。她,仿佛作茧自缚,陷入了无限的恶性循环中。是以明明从未停药,但常常在上课时,都控制不了落泪。开朗可爱的同桌也终于受不了她,有次课间对她发火道,“小今,你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对不起。”少女觉得抱歉,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她却控制不了反应。她不想失去这个可爱的朋友,但因为自己的问题,一切还是搞砸了。嘴唇蠕动着,更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周今知道同桌不想看自己哭,于是拼了命忍住。尤婼下楼时发现,摆在客厅中、花高价买来的巨型花桶,就中有一朵花败了。明明花店配送来时,每一朵都好好的,佣人也都是一样的养护,没磕碰着,也没沾水,怎么就这一朵从内到外都烂透了。抽出枝干,整颗花头“啪”一声掉落下来,触目惊心。周昔听着妻子抱怨、指挥佣人扔掉花束、再联系店家重新购置,不置可否。他好像常常这样,对周遭的人、事,漠不关心,即便身在其中,也能游离。原本周今也并不在意这些,事关继母,她向来敬而远之;但见弟弟周未眼睛直直盯着那桶花束,便关切问道,“怎么了,小未?”虽然被母亲三令五申不要亲近这位异母姐,可也许是血缘的关系,或许是周今待人有礼言谈斯文,周未还是很喜欢她,于是向姐姐直言“那桶花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扔掉?如果一定要扔,能不能拿来给我做花酱用?”相比周今此前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就“一针一线,当思来之不易”;尤婼是自打嫁给周昔,如鱼跃龙门,从此买什么都挑贵的,深怕被谁比下去;周未则完全不关心商品的价格,对数字不敏感,只单纯喜欢烘焙。弟弟这样单纯,他的喜好又不被家里所尊重、认同……周今真心替他觉得难过,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正想耐心解释这种进口花材虽美,却因农药残留,不宜食用,尤婼已经一个箭步过来,用力挥开她的手,再指着周未狠狠道,“你看看你那成绩,你是不是傻!?和你说了做厨师没出息,你还要学还要做!”“行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还惹孩子难过。”男人平素话不多,一旦出口,虽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扫一眼妻子,她的容貌依旧艳丽,但声音聒噪,谈吐粗鄙。尤婼被他这么一说,又气又恼,偏不能拿他怎样,于是握紧拳头跺跺脚,无奈离去。夜里和女儿亲密,醒后又懊恼而想要疏远她的男人,见女孩被妻子的动作伤到,白皙的柔荑,红了一片,皱了皱眉,叫佣人取来冰块和毛巾,为她冰敷。“疼么?”男人轻声问询,恍若羽毛拂过少女敏感的心。周今只摇摇头,不发一语。她知道,爸爸想退步抽身了,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每次,和父亲亲吻,感受他对自己的爱抚,都能让她的身心暂时迷失在爱河欲海中,以此忘却曾相依为命的母亲离世、而自己和痛恨的尤阿姨同处一个屋檐下却还什么都做不了、忘却自己和母亲曾被至亲至爱的父亲抛弃、在漫长岁月里见不到他的痛苦。而每次亲密过后,她又陷入更深的自责和对母亲更沉重的愧疚中。如果能把一切的过错都算在尤阿姨头上,当然会轻松些;偏偏她知道,父亲,这个她爱极也痛极了的男人,是她们痛苦的源头。她,仿佛作茧自缚,陷入了无限的恶性循环中。是以明明从未停药,但常常在上课时,都控制不了落泪。开朗可爱的同桌也终于受不了她,有次课间对她发火道,“小今,你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对不起。”少女觉得抱歉,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她却控制不了反应。她不想失去这个可爱的朋友,但因为自己的问题,一切还是搞砸了。嘴唇蠕动着,更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周今知道同桌不想看自己哭,于是拼了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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