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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元偓的喝止终究慢了半拍。
那些埋伏的杀手、弓箭手本就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酒杯碎裂的脆响在他们听来就是进攻的信号,哪里还能收住动作?
尤其是假山上那名年轻弓箭手,神经绷到了极致,听到杯响后更是彻底失控,率先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一人发难,其余弓箭手便如被点燃的引线,条件反射般齐齐松弦。
数十支淬毒箭矢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如同暴雨般朝着轩内主宾席射去。
然而,面对这致命箭雨,萧良却依旧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箭矢到达一米范围时,一层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晕悄然浮现在周身。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轻响在轩内炸开,数十支淬毒箭矢刚一触及那层光晕,便如积雪遇烈阳,瞬间消融成缕缕青烟。
冲在最前的几名杀手,距萧良尚有三步之遥,身躯便骤然燃起无形烈焰,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在顷刻间化为焦黑的飞灰,簌簌落在地上。
后边的杀手见状,脚步猛地顿住,手中宝刀“当啷”落地,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拳头,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愕与恐惧。
席间的幕僚们脸色惨白如纸,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元偓更是面如死灰,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毕竟是久历朝堂的藩王,转瞬便反应过来,猛地拔高声音,强装震怒:“混账东西!谁让你们擅自闯入的?通通给本王滚出去!”
这番话半是做戏,半是求生,只盼着能撇清自己与伏击的关系。
可萧良自始至终都未曾瞥过那些杀手与弓箭手一眼,目光如寒潭般锁定着赵元偓,嘴角似笑非笑。
“殿下,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这些兵甲弓箭,日后是为了对付朝廷,还是为了对付真仙?亦或者……二者都有?”
赵元偓浑身颤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仙、仙长误会了!本王绝无半分造反之意,更是万万不敢与真仙为敌!这些东西,只是……只是本王为了自保而备!”
“自保?”萧良缓缓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既是自保,那此刻你正好能用上了。”
话音刚落,轩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喊杀声,显然是远处的伏兵听到动静,正朝着揽月轩赶来支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为首的徐硕身披玄铁重甲,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兴奋,显然是以为伏击得手,要来抢下这“诛杀妖人”的头功。
可当他冲到轩门口,看清屋内满地飞灰、杀手们惊恐失措的模样,以及赵元偓面无血色的惊慌表情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敛神色,拔出宝剑,对着门内的杀手们厉声喝道:“大胆刺客!竟敢潜入王府行刺仙长与殿下,给我将这些反贼尽数拿下!”
身后的士卒们闻言,皆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
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萧良却没给徐硕继续演戏的机会。
他抬眸看向门口的徐硕,伸出右手,屈指一握,无形巨力瞬间笼罩而下!
徐硕连惨叫都未能挤出半声,玄铁重甲便如纸糊般凹陷、扭曲,连同他的身躯一起,被硬生生揉成一团足球大小的肉球,悬浮在半空中。
身后的士卒们见状,彻底停下了动作,呆愣着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萧良用意念操控着那团血肉模糊的肉球,缓缓落在赵元偓面前的餐桌上。
“几位请用餐。”
看着那团令人作呕的肉球,赵元偓喉结剧烈滚动,强行压下胃中翻涌的不适感,与几位幕僚对视一眼,颤抖着掏出腰间匕首,笨拙地开始切割。
萧良此时又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刚刚动手的,杀了这些士卒可活。”
话音未落,几十道箭矢便再度射向门口的重甲士卒,人群中顿时响起几声惨叫。
只是士卒们身披厚重甲胄,箭矢大多被甲胄挡下,唯有少数几支侥幸命中致命部位造成减员,多数人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那些幸存的杀手们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如饿狼般扑向重甲士卒,手中短刃直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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