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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哽咽,然后是肯定的回答:“好,我现在就过去。”
&esp;&esp;挂了电话,陈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家的余党还在暗处盯着,流失海外的文物还等着追回,还有无数被坑的藏家等着一个公道。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sp;&esp;展厅外的阳光正好,有人在门口挂起了新的招牌,“明鉴堂”三个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以明辨伪,以鉴存真。
&esp;&esp;这行字,既是给藏家的承诺,也是给这个圈子的誓言。陈阳相信,只要守住这八个字,再深的水也能清,再黑的夜也能亮,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埋没的珍宝,终会在阳光下,重新焕发生机。而像赵家这样的蛀虫,无论藏得多深,终会被彻底清出这个圈子,再也掀不起风浪。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云卷云舒,一片清明。属于古玩圈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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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寻主归真,暗箭难防
&esp;&esp;汝窑碗的原主人走进明鉴堂时,引来了不少目光。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站在展厅门口,眼神有些局促,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目光在展柜里的汝窑碗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esp;&esp;“是……是您联系的我吗?”男人声音有些发颤,看向迎上来的陈阳和林墨。
&esp;&esp;“是的,您请坐。”林墨递过一杯温水,语气温和,“我们叫您张大哥吧?您之前在电话里说,那只汝窑碗是您父亲留下的?”
&esp;&esp;张大哥接过水杯,指尖还在抖:“是,我爹是个老木匠,一辈子就爱琢磨这些瓶瓶罐罐。他临终前把碗交给我,说这是他年轻时在乡下收的,看着像个好东西,让我好好收着。三年前我急着给我媳妇治病,想把碗卖了,结果……”
&esp;&esp;他低下头,声音哽咽:“结果去赵家拍卖行,那个鉴定师看都没细看,就说是现代仿品,还说我想骗钱,把我赶了出来。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托人找了个‘懂行’的,那人说最多值五千,我只能咬牙卖了,现在想想,那人肯定是赵家的托……”
&esp;&esp;陈阳拿出当时从赵家仓库找到的交易记录,上面果然写着“收购价五千,卖方张某某”。他把记录递给张大哥:“张大哥,这是当时的记录,您看看。”
&esp;&esp;张大哥接过记录,手指划过“五千”那个数字时,眼圈瞬间红了:“我就知道!我爹说这碗摸着就不一样,怎么可能只值五千……”他突然站起来,对着展柜里的汝窑碗深深鞠了一躬,“爹,我没辜负您,这碗真是好东西!”
&esp;&esp;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李老叹了口气:“这种事,这些年太多了。多少好东西被当成垃圾,多少藏家被当成骗子,就是因为有赵家这种人在搅浑水。”
&esp;&esp;“张大哥,”林墨轻声说,“按照规定,这碗现在的合法持有人是明鉴堂,但我们想把它还给您。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办理捐赠手续,捐给博物馆,这样既能让更多人看到它,也能给它一个安稳的归宿;如果您想自己留着,我们也支持,明鉴堂可以出具权威鉴定证书,保证它的价值。”
&esp;&esp;张大哥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看着展柜里的碗,又看看陈阳和林墨,嘴唇动了动:“我……我想捐给博物馆。”
&esp;&esp;“为什么?”陈阳有些意外。
&esp;&esp;“我爹生前总说,这些老东西不是谁家的私产,是老祖宗留给所有人的。”张大哥抹了把脸,“我媳妇的病现在好多了,家里也不那么急用钱了。把碗捐了,让更多人知道它的好,也让我爹在天上能踏实,这比啥都强。”
&esp;&esp;陈阳和林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敬佩。林墨拿出捐赠协议:“张大哥,您想好了?这碗的市场估价至少在八千万以上。”
&esp;&esp;“想好了。”张大哥签字的手很稳,“钱再多,也买不回我爹的念想,买不回被人当成骗子的憋屈。现在你们帮我正名了,这就够了。”
&esp;&esp;当天下午,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小心翼翼地将汝窑碗装箱运走。张大哥站在门口看着箱子离开,脸上没有不舍,只有释然。陈阳让助理给张大哥准备了一笔“感谢费”,说是博物馆的文物征集补贴,张大哥推了几次,最后在陈阳的坚持下收下了,说要给媳妇买些营养品。
&esp;&esp;送走张大哥,林墨看着空荡荡的展柜,轻声说:“今天这事儿,比卖出去一百万的东西还让人高兴。”
&esp;&esp;“嗯。”陈阳点头,他拿出手机,翻出明鉴堂刚开通的官网页面,“‘寻主专栏’已经上线了,张大哥的故事我们写了上去,刚发出去半小时,就有上百条留言,好多人说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想让我们帮忙鉴定。”
&esp;&esp;“看来这事儿做对了。”林墨笑着说,“不过也得小心,树大招风,我们现在名气大了,盯着我们的人肯定不少。”
&esp;&esp;她的话刚说完,陈阳的手机就响了,是负责仓库安保的人打来的:“陈哥,不好了,仓库刚才进了小偷,幸好报警器响了,人跑了,但好像被翻了东西!”
&esp;&esp;陈阳和林墨脸色一变,立刻赶往仓库。明鉴堂的仓库在郊区一个封闭式园区里,安保措施做得很到位,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esp;&esp;仓库里一片狼藉,几个装着小件文物的箱子被撬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安保人员指着墙角的监控:“我们调了监控,是两个蒙面人,身手很利落,好像专门冲着角落里那个箱子来的。”
&esp;&esp;陈阳看向那个被翻得最乱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从赵家仓库找到的几件青铜器碎片,其中就有和三星堆残片纹路相似的那一块。他心里一沉:“他们要找的是青铜碎片。”
&esp;&esp;林墨蹲下身,捡起一块散落的碎片:“你看,这碎片边缘有被刻意撬动的痕迹,他们不是来偷,是想破坏?”
&esp;&esp;“或者是想确认碎片是不是在我们手里。”陈阳皱眉,“赵家的余党?还是……其他盯着三星堆残片的人?”
&esp;&esp;这时,李老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凝重:“小陈,你们仓库是不是出事了?我刚收到消息,文物局那边接到举报,说明鉴堂私藏非法出土文物,现在正派人过来核查。”
&esp;&esp;“举报?”陈阳瞬间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有人故意让小偷去仓库捣乱,同时举报我们,想趁乱浑水摸鱼!”
&esp;&esp;“而且是有备而来。”林墨补充道,“你看这地上的碎片,有几块上面沾了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他们是想把‘非法出土’的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esp;&esp;陈阳眼神冷了下来:“够阴的。看来光是解决赵家还不够,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esp;&esp;他立刻让安保人员把散落的文物收好,尤其是那几块青铜碎片,单独锁进保险柜。然后对林墨说:“你去应付文物局的核查,把所有文物的来源证明都准备好,特别是从赵家接手的那些,手续一定要齐全。我去查那两个小偷的来历,还有是谁在背后举报我们。”
&esp;&esp;林墨点头:“放心,手续方面没问题,赵家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文物局的备案都在,他们挑不出错。你自己小心。”
&esp;&esp;陈阳刚走出仓库,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张照片——是仓库外的监控截图,两个蒙面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遮挡了,但车身上有一个模糊的标志,像是一个蛇形图腾。
&esp;&esp;“蛇形图腾……”陈阳想起之前整理赵家资料时,看到过一个和海外走私集团合作的记录,对方的标志就是蛇形,“是他们。”
&esp;&esp;他立刻把照片发给警方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查车辆信息。然后驱车赶往文物局,他知道,这次核查看似是冲着明鉴堂来的,实则是有人想借机拿到三星堆残片的证据,甚至可能想把残片扣上“非法文物”的帽子,让他们没办法继续研究。
&esp;&esp;赶到文物局时,林墨正在和核查人员交涉,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您看,这是所有文物的来源证明,从赵家接手的都有股权转让协议和前拍卖行的记录,每件都有明确的流转轨迹,绝对不是非法出土的。”
&esp;&esp;核查人员翻看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看来举报信息确实有问题。不过按照规定,我们还是要对那几件青铜器碎片做个技术鉴定,确认一下年代和来源。”
&esp;&esp;“可以,我们全力配合。”林墨点头,她看向刚进来的陈阳,眼神示意“没问题”。
&esp;&esp;陈阳走到林墨身边,低声说:“幕后黑手可能是和海外走私集团有关的人,他们盯上了三星堆残片。”
&esp;&esp;林墨瞳孔微缩:“海外走私集团?他们想要残片做什么?”
&esp;&esp;“三星堆的文物在国际黑市上价格极高,尤其是这种能拼接成完整面具的碎片,更是天价。”陈阳冷声道,“而且我怀疑,他们不只是为了钱,可能还知道残片背后的秘密——‘镇国’二字,或许不只是刻字那么简单。”
&esp;&esp;这时,核查人员拿着那几块青铜碎片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陈先生,林小姐,你们来看一下,这碎片上的纹路……好像有点特别。”
&esp;&esp;陈阳和林墨凑过去,只见工作人员用特殊光源照射碎片,原本模糊的纹路竟然浮现出淡淡的荧光,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像是一张地图的局部,上面标着几个微小的符号,和爷爷留下的银锁内侧刻的符号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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