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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搞得太刻意。”陈阳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就像平时在明鉴堂那样聊就行,老百姓不爱看那些虚头巴脑的。”
&esp;&esp;他刚走进展厅,就被一群举着相机的观众围住。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怼得很近:“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从‘蛇影’手里抢回来的黄金太阳轮!主播现在就在现场,能清晰看到上面的太阳纹,据说每一道纹路都藏着古蜀人的天文密码——”
&esp;&esp;“小伙子,你这说得不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洪亮,“这太阳轮不是‘抢’回来的,是咱们小陈老板带着街坊们‘护’回来的!一字之差,差远了!”
&esp;&esp;直播间瞬间刷过一片“老爷子说得对”的弹幕。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爷说得是,是护回来的!陈先生,您给讲讲这轮盘到底有啥讲究?”
&esp;&esp;陈阳笑着点头,指着轮盘边缘的五个尖齿:“这五个尖齿对应着古蜀人观测到的五星连珠,中间的圆孔不是单纯的装饰,而是用来校准日影的——把轮盘对着太阳,圆孔投射的光斑在地面移动的轨迹,就是最早的‘日历’。”
&esp;&esp;他拿起展柜旁的仿制轮盘,对着窗外的阳光演示:“你们看,光斑落在地面的刻度上,就能知道时辰,误差不超过一刻钟。三千年前没有钟表,咱们的老祖宗就靠这个掌握农时,播种收割,这才是真正的‘智慧结晶’。”
&esp;&esp;观众们啧啧称奇,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有人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画本:“阳哥哥,我画的太阳轮能给您看看吗?我把尖齿画成了星星,还加了翅膀!”
&esp;&esp;陈阳蹲下身,看着画本上色彩斑斓的轮盘,上面的“翅膀”其实是小姑娘用金粉画的光带,歪歪扭扭却充满想象力。他摸出随身携带的青铜小铃铛,挂在小姑娘手腕上:“画得真好,比博物馆的复原图还有灵气。这个铃铛送你,是从‘蛇影’据点缴来的,现在它是守护你的‘护身符’。”
&esp;&esp;小姑娘捏着铃铛笑出声,清脆的响声在展厅里回荡,引得众人都笑起来。
&esp;&esp;就在这时,展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为首的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副金丝眼镜,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绿光,正是上海古玩圈有名的“地头蛇”陆乘风——据说他手里握着不少海外回流的文物,手段阴狠,跟不少走私团伙都有牵连。
&esp;&esp;陆乘风没看展柜里的国宝,径直走到陈阳面前,递过一张烫金名片:“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乘风阁’的老板陆乘风,想跟您聊聊合作。”
&esp;&esp;陈阳接过名片,指尖刚触到纸面,“慧眼”就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名片夹层里藏着根极细的金属丝,上面的纹路和“蛇影”的蛇形图腾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将名片塞进兜里:“陆老板想合作什么?”
&esp;&esp;“听说陈先生手里有不少从‘蛇影’截获的‘小东西’?”陆乘风压低声音,眼神瞟向展柜里的青铜面具,“我愿意出双倍价格收购,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陈阳心里冷笑,脸上却带着笑意:“陆老板说笑了,那些都是国家文物,明鉴堂只做保护,不做买卖。”
&esp;&esp;“别给脸不要脸。”陆乘风的脸色沉了下来,身后的保镖往前一步,露出腰间的纹身——正是简化版的蛇形图腾,“陈先生刚在上海站稳脚跟,有些规矩还是要懂的。这地界,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
&esp;&esp;周围的观众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围过来。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对准陆乘风:“你谁啊?敢在国宝展厅里威胁人?信不信我曝光你!”
&esp;&esp;陆乘风狠狠瞪了他一眼,刚要发作,就被林墨拦住:“陆老板,这里是博物馆,不是你耍横的地方。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esp;&esp;“出去就出去。”陆乘风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明鉴堂的招牌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硬。”
&esp;&esp;陈阳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展品,自己则跟着陆乘风走出展厅。林墨紧随其后,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esp;&esp;博物馆外的停车场,陆乘风的保镖将两人围住。陆乘风靠在车门上,把玩着翡翠戒指:“陈阳,别以为赢了赵家、端了‘蛇影’就了不起。在上海,我让你开不了展,你就得卷铺盖滚蛋。”
&esp;&esp;“哦?”陈阳挑眉,“陆老板想怎么让我滚?”
&esp;&esp;“很简单。”陆乘风从车里拿出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玉琮,表面刻着三星堆特有的神树纹,“这玉琮是我上周从一个渔民手里收的,据说出自望月河下游。你要是识相,就帮我鉴定它的价值,再帮我联系个海外买家,这事就算了。不然……”
&esp;&esp;他突然把玉琮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玉琮裂成两半。陆乘风指着地上的碎片,对着赶来的保安喊:“保安!这人故意毁坏文物!快把他抓起来!”
&esp;&esp;保安刚要上前,就被林墨拦住:“别听他胡说!这玉琮是他自己摔的,我们有录音!”她举起手机,播放刚才的对话,陆乘风威胁的话语清晰可闻。
&esp;&esp;陆乘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林墨会录音,更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柔弱,做事竟这么利落。
&esp;&esp;“还有,”陈阳指着地上的玉琮碎片,“这是现代仿品,用的是辽宁的岫玉,不是三星堆特有的透闪石玉。你看这裂纹里的粉末,是机器打磨时残留的,真正的古玉碎裂,断面是光滑的。陆老板花多少钱买的?我看最多值五百块。”
&esp;&esp;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过来,对着陆乘风指指点点:“原来是个骗子!”“想栽赃陷害?太不是东西了!”“报警抓他!”
&esp;&esp;陆乘风的保镖想动手驱散人群,却被突然赶到的警察拦住。带队的警察拿出证件:“陆乘风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倒卖文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esp;&esp;“你们凭什么抓我?”陆乘风挣扎着,“我是上海古玩商会的副会长!”
&esp;&esp;“副会长也得遵纪守法。”警察拿出搜查令,“我们接到线报,你名下的‘乘风阁’藏有大量非法文物,现在要依法搜查。”
&esp;&esp;陆乘风被押上警车时,恶狠狠地瞪着陈阳:“你给我等着!我在上海的关系网不是你能想象的!不出三天,我就能出来!”
&esp;&esp;“我等着。”陈阳淡淡道,“不过我劝你,在里面好好想想,是文物值钱,还是自由值钱。”
&esp;&esp;警车开走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跑过来,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爆了:“陈先生太帅了!当场揭穿骗子!”“必须严惩这种倒卖文物的败类!”“求问巡展下一站在哪?我们要去支持!”
&esp;&esp;陈阳对着镜头笑了笑:“下一站是西安,之后会去成都、广州……我们想让更多人看到,这些国宝不仅属于博物馆,更属于每个中国人。守护它们,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esp;&esp;阳光透过博物馆的玻璃幕墙照进来,落在展柜里的黄金太阳轮上,金光流转,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林墨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人群,轻声说:“看来上海的‘见面礼’有点棘手。”
&esp;&esp;“越棘手才越有意思。”陈阳的目光落在陆乘风被押走的方向,“敢打国宝的主意,就得有承受代价的觉悟。这巡展不光是为了扬威名,更是为了把藏在暗处的蛀虫都引出来,一个个清理干净。”
&esp;&esp;他抬手看了看表,巡展的剪彩仪式快开始了。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一群小学生举着“保护文物,从我做起”的牌子跑过,稚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esp;&esp;陈阳握紧拳头,心里清楚,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有无数双手在支撑。就像这巡展的主题——“国宝回家,万众同行”,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硬的茬也能啃下来,再深的暗流也掀不起风浪。
&esp;&esp;剪彩仪式的音乐响起,陈阳和林墨并肩走向主席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台下观众的笑脸上,温暖而坚定。属于明鉴堂的传奇,正在这片土地上,以最耀眼的方式,继续书写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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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乘风阁里藏猫腻,一网打尽震沪上
&esp;&esp;陆乘风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上海古玩圈。有人拍手称快,说这“地头蛇”早就该栽跟头;也有人暗自心惊,没想到陈阳刚到上海就敢动陆乘风这块硬骨头,手段之利落,比当年端掉赵家时更显锋芒。
&esp;&esp;明鉴堂的临时办事处设在博物馆旁的一栋小楼里,陈阳正对着地图标注陆乘风的产业——乘风阁总店、三个分店、两处私人仓库,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毒瘤一样散布在市区各处。林墨在一旁整理警方传来的资料,指尖划过“乘风阁近三年拍卖记录”时,突然停住了。
&esp;&esp;“你看这个。”她把文件推到陈阳面前,“去年他们拍出一件‘元代青花凤首壶’,成交价一点二亿,买家是个海外匿名账户。但我查了海关记录,这件壶根本没有出境备案——要么是拍卖记录造假,要么就是壶还在国内,他们在玩‘左手倒右手’的把戏。”
&esp;&esp;陈阳指尖点在“凤首壶”的照片上,“慧眼”悄然运转,壶身釉面的气泡分布瞬间在眼前清晰起来——大小不均,还带着现代化学釉料特有的荧光反应。他冷笑一声:“假的。元代青花用的是进口苏麻离青料,气泡细密均匀,这壶上的气泡明显是电窑烧制的,最多是十年内的仿品。”
&esp;&esp;“那他们为什么花这么大功夫造假?”林墨皱眉,“一点二亿的假拍,税费都要缴上千万,不合常理。”
&esp;&esp;“要么是洗钱,要么是在用假文物套取海外资金。”陈阳调出乘风阁的资金流向图,果然发现有几笔大额外汇在拍卖后不久就转入了离岸账户,“你看这时间点,正好和‘蛇影’在东南亚的资金链断裂重合——陆乘风是在给‘蛇影’输血。”
&esp;&esp;话音刚落,警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促:“陈先生,不好了!我们搜查乘风阁总店时,发现保险柜是空的!里面的文物全被转移了,现场只留下一个蛇形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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