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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是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船板上,像钝刀子在磨铁。
上官飞燕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了戳糊纸的木格。纸很厚,潮乎乎的,带着股海腥气,把外面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她此刻郁闷不已。
她原本在京城时和叶孤城谈好盐场的生意,便让霍天青先一步随着叶孤城去了白云城安排细节。
自己则是在花满楼的热情邀请下回江南赏菊。
谁知江南的影子还没见着,眼皮子一沉,再睁眼时,已是海浪拍船板的声响。
她和花满楼竟悄无声息地被弄到了船上,此刻正漂在茫茫大海上。
两人倒都还算稳得住。
这船是两层的,下头该是货舱,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闻得到木头和海水混在一处的潮味。
上头一层是住人的舱房,不算阔绰,却也算干净。
有人送水送饭,是白米饭,配着腌菜,茶水也是一股陈旧的味道。
这绑匪是要给他们个下马威不成?能不知不觉绑了他们两人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生活拮据之人。
送东西的人也总是低着头,问什么都只摇头,要么就像没听一样见,转身走得比谁都快。
船往哪儿开?是谁动的手?留着他们两个,究竟要做什么?
海浪在船底翻涌,上官飞燕揉了揉有些晕的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叩叩……”
听到敲门声,上官飞燕猜应该是花满楼来找她了,也不知道他找没找到什么线索。
她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花满楼。手上还提着一个茶壶。
“快进来,你这拿的是什么?”上官飞燕拉着花满楼的胳膊就把他给拉进了房间。
“是淡盐水,你是不是有点晕船?我问过了,船上没有什么药材,只能喝点淡盐水或许会好些。”花满楼笑着给她倒了一杯。
原来是察觉到自己不舒服,上官飞燕柔声安慰道:“没事,只是有点不适应,我缓缓应该就好了。”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晃了一下,上官飞燕扶着桌子的手紧了紧,脸色泛出一层浅白。
花满楼听见她压抑的呼吸声,他立刻起身扶住她。
“试试这个法子?”他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温和,牵起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地在内关穴位置虚虚摩挲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里按一按,或许能舒服些。”
他没等她回答,指尖已落下,力道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只在那处穴位上缓缓打着圈。
他头微微侧着,耳廓对着她的方向,像是在听她呼吸的变化。
“若是重了,告诉我。”他轻声说,另一只手自然地扶着她坐在了凳子上。
“好。”上官飞燕看着他低垂的眼眸,轻声回答。
船又晃了晃,这次上官飞燕只蹙了下眉,喉头那股翻涌的涩意竟然真的淡了些。
她抬眼望向正专心为她按压穴位的花满楼,唇角漾开一抹笑,问道:“花满楼,你说要是把我们绑架来的人,将我们丢到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或者是把我们丢到人生地不熟的海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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