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程巢觉得自己正在腐烂。
不是那种被一枪打爆脑袋的痛快死法。是像一块被扔在路边的肉,躺在太阳底下,先是发胀,然后发臭,然后皮肤裂开,露出底下那些灰绿色的、蠕动着的蛆虫。他能闻到那股味道——从自己身上飘出来的、混着血腥和汗臭的、甜腻腻的腐烂味。他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幻觉。也许两者都有。
他趴在地上。
脸贴着泥土,鼻孔里全是土腥味,舌头抵着牙齿,牙缝里有血沫,咸的,铁锈味的,和着泥土一起咽下去,咽得他干呕了一下。左肩上那个窟窿还在往外渗血,不是涌,是渗,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流走,流得太慢了,慢到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种流失。
他的眼前有一行字。
HVE-01剩余运行时间:9小时47分钟
那行字是血红色的,悬在他的视野里,像是一只正在倒计时的沙漏。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漏,每漏一粒,他脖子上的枷锁就紧一分。他能感觉到那根看不见的绳索正在收紧,勒进他的喉咙里,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窒息的味道。
他得动起来。
他的手指在泥土里抠了两下,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指腹摩擦着地面,摩擦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他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但左臂完全使不上力,整条手臂像是被人从肩膀那里卸掉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每动一下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只能用右手。
他把右手撑在地上,手掌压在一块碎石上,那石头的棱角嵌进他的掌心,疼,但他顾不上疼。他用力往上撑,身体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扭动着,挣扎着,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那几个游荡者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横七竖八的,有的脑袋没了,有的脖子断了,有的胸口被HVE-01踩成了肉饼。血流了一地,在阳光下已经开始发黑,像是一面正在慢慢凝固的镜子。苍蝇已经来了,一群一群的,绿头的、蓝头的,在尸体上爬来爬去,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宴会。
程巢看着那些尸体。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他没有恶心,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在计算。
五具尸体。能换多少点数?
他爬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那是一个断了脖子的游荡者,脑袋耷拉在一边,只剩一点皮肉连着,眼珠子已经被苍蝇啃掉了一只,剩下的那只瞪着天空,灰白色的,像一颗煮熟了的鱼眼珠子。程巢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脚踝,开始往回拖。
尸体很重。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再加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程巢只有一只手能使力,他拖得很吃力,每拖一步,肩膀上的伤口就撕裂一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和尸体拖出来的血痕混在一起。
他把尸体拖到HVE-01脚边。
HVE-01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它的独眼红光已经变得很暗淡了,不再是那种明亮的、锐利的红,而是一种暗淡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一样的暗红。它的关节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很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程巢看出来了。它在"饿"。它快要"死"了。
程巢把尸体堆在它的脚边,然后转身,去拖第二具。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他一共拖了五具尸体。等他把最后一具尸体拖到HVE-01脚边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又湿又冷,风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没有停下来休息。
他还得去搜刮那些游荡者身上的东西。
五支自动步枪。程巢一支一支地从尸体身上解下来,那些枪带被血浸透了,解的时候手指直打滑,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们全解下来。十几个弹匣,从游荡者的弹药袋里掏出来,有几个弹匣上还沾着脑浆,黏糊糊的,他用袖子擦了擦,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几把匕首,几个罐头,几个急救包——他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搜罗出来,堆在一起。
然后是那三辆摩托车。
有两辆在战斗中被打坏了。一辆的油箱被子弹打穿了,汽油全漏光了,只剩一个空壳子。另一辆的发动机被HVE-01的激光灼伤了,整块发动机都变形了,拧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一团。只有第三辆还算完好,只是轮胎瘪了一个,车身上多了几个弹孔。
程巢把那辆还能用的摩托车推到HVE-01身边,然后把所有的装备都绑在HVE-01的身上。枪,弹匣,匕首,罐头,急救包,还有那些尸体——他用绳子把尸体捆成一串,像串蚂蚱一样,挂在HVE-01的机械臂上。
HVE-01成了一头骡子。一头任劳任怨的、驮着
;程巢全部家当和希望的钢铁骡子。
程巢自己,则靠在HVE-01的身上,让它拖着自己往村子的方向走。他的腿已经软了,走不动了,只能靠着它,像一条被主人拖着走的死狗。
他们走得很慢。
HVE-01的脚步比平时沉重,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像是在为这个世界敲响丧钟。它的关节在每一次弯曲的时候,都会发出一阵细微的、像是金属疲劳的吱嘎声。那声音在以前是没有的。现在有了。越来越多了。
HVE-01剩余运行时间:6小时12分钟
程巢看着那行字,什么都没说。
回到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坠了。橘红色的光线斜斜地切过来,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一种暗红色,像是被血浸泡过一样。
程巢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那些尸体都扔进了那个坑里。
那个坑是他之前挖的,用来埋赵老三他们的。现在,那个坑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盘子。盘子里已经有三具人类的尸体了,都是之前死在丧尸手底下的村民。程巢把游荡者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扔进去,那些尸体落在先前的尸体上面,发出沉闷的、**撞击的声响。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温穆清得到一个卡牌系统协助他拯救世界,奈何抽出来的卡牌全是时效性卡牌,用完即抛节约环保。看着世界上各种MIA成员后援会的兴起,温穆清默默抱紧了弱小无助的自己。给非酋抽卡游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MIA真的不是一个悲情组织!...
成人小说今天依旧和平的幻想乡简介那么,现在就是他最虚弱和萎靡的时刻了,也该结束这过家家一般的日常,算是不枉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八云紫…呵…妖怪贤者,等着吧,接下来会把受到的各种屈辱的折磨,在各种意义上通通还给你,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启动营养舱,让这个身体进行强制休眠,现在需要夺取的是他的身体,虽然弱小易碎不过他是唯一能够做到去观测这个量子态归一化线性组合后世界,并且随心所欲让它从叠加态坍缩的存在...
最近的李家村,有件事成了衆人茶馀饭後的谈资。江家的大女儿江瑶放着家里安排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跑回家种地。奈何江家衆人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纷纷跑去开荒。开荒就开荒。江瑶转头又怂恿大伯母侯菊兰开起了农家乐。这边农家乐的事还没落地,那边的大棚西红柿已经开始结果。西红柿的事还没有听个响,江瑶怎麽又怂恿大学毕业生李文杰开个什麽劳什子快递店?怎麽?还要批量化种百合?种娃娃菜?种高原夏菜?种麦子?就在部分好事者打赌江瑶何时赔个精光,哭唧唧收工时,江家的农産品突然火了。大棚西红柿甘甜养颜丶百合色白洁美丶绿油油的娃娃菜,迎风舒展。什麽,还有?李家村什麽时候多了个高原夏菜种植基地?这田园多功能生态园,还有这冷库是什麽鬼?农産品博物馆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及,你说种麦子,你也没说这麦子是无土栽培的啊?好事者只能看着李家村以先进集体的身份,带动周遭村落的发展。不过最近的村长,李国富很是惆怅。那个什麽劳什子农业大学的学生,也就是隔壁村的村官,望向江瑶的眼神便不清白。懂的人都懂!殷寒潮望着人群里的江瑶,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我们相识少年,必将相伴馀生。把你的夙愿当做我的梦想,是我靠近你的方式之一!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种田文年代文成长日常团宠其它脱贫...
天降兽妃嫡女太狂傲她柳凝悠是啻焱王朝帝都众所周知的瘟神灾星,与丫鬟独居废园,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亲娘因产下她而早死,亲爹视她如粪土,亲姐更是因一己之私将她骗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迷幻之林。历经大难,她反而因祸得福,缔结上古神兽他镇国王世子,身份显赫,宛如谪仙般不问世事。却独独为她一人,鞍前马后,不求回报。是前世未了的因缘,才注定他们今生相识相知相恋。历经磨难,他们能否摆脱前世的悲惨宿命?他冰凞氏族继任...
作为一枚大龄单身女青年的奕可,可是自家老爸老妈的一块心病。每次看到同龄的亲友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那种失落感更加明显。关于自己老爸老妈的情绪,作为女儿奕可这麽会不知道呢。只是,和大学青梅竹马男友分开後,每次回想起分开时的那个场景,对于谈恋爱她就心生怯意。加上随着所在公司越来越好,她所在的公关部工作量也与日俱增。收入是比以前多了些,可副作用也来了。就是随着工作压力的增加,她变得失眠多梦,严重时一天睡不到五个小时。精力不足导致工作效率严重下降,最後在同办公室同事的推荐下奕可去了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心理咨询室排忧解难。对于大学时是医学系高材生的墨屹毕业後选择在市中心开一家心理诊所的事情,周围人多少有些不理解。然而这是他大学时的梦想,所以排除万难最终坚持了下来。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每天平静中渡过,直到某天咨询室来了一个女患者,诊疗完她总是没事找事的在微信找他闲聊。随着接触的不断深入,她竟然渐渐渗入墨屹生活的各个角落,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後来嘛,你猜,往下看就知道咯。内容标签都市欢喜冤家天作之合职场轻松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