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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了?”
商砚秋听完,满脸难以置信,“当年小满才多大?临渊一直把她当晚辈看,怎么可能……”
“我看得清清楚楚!”林清菡言之凿凿,“临渊看鹿小满的眼神根本不一样,要不是我后来总敲打临渊,又找借口把鹿小满送去学校寄宿,两人指不定早就出乱子了。现在她回来,临渊就要跟楚烟分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商砚秋沉默了。
他了解妻子,她虽然脾气急,但不会凭空捏造这种事。
可他更记得鹿小满当年在商家一直都很乖巧、懂事,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怎么会呢?
他不想在这个事上再纠缠,于是随口道:“我公司还有事……”
林清菡见商砚秋要走,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以为我愿意嚼这些陈芝麻烂谷子?还不是那个鹿小满又回来了,我真是担心啊。”
商砚秋甩开她的手,眉头拧成疙瘩:“就算你当年真看到了什么,也可能是误会。临渊那孩子,从小就心思重,对小满是格外照顾,但她父母走得早,他多疼惜几分也正常。”
“疼惜能疼惜到亲额头?”林清菡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还有他那个眼神……就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商砚秋微蹙眉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或许……只是年少一时糊涂。”
“糊涂?”林清菡冷笑,“他第二天就找我问小满的生日,说要送她成年礼。我故意说送支钢笔就行,他却跑遍全城,只为了给她买一块手表,可最后还不是没送出去?喏,就是他书房里那个从不让人碰的盒子,你说这叫糊涂?”
她越说越激动:“当年她不声不响离开,我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回来了,带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孩子,临渊就要跟楚烟分手,你敢说她不是故意来报复临渊的?”
商砚秋看着情绪失控的妻子,想要劝说:“事情没查清楚前,你也别下定论。临渊不是冲动的人,他做决定总有理由。”
“理由就是他还惦记着鹿小满!”林清菡红着眼喊道:“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女人,让她带着孩子滚出这座城市!”
商砚秋语气沉了下来:“胡闹!”
“你只凭自己的猜测,就把小满定了罪,万一事实不是这样呢?清菡,我们都不年轻了,孩子也已经长大,你忘了临晚当年的事了,要不是我们她和馨馨也不至于……”
商砚秋脸上露出一丝难过,叹了口气:“小满比我们女儿还小几岁,一个人带着儿子日子过得肯定不容易,你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好吗?”
“我……”林清菡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怔怔地站着,心头涌上一股悲恸。
她真的做错了吗?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社交平台的推送算法就像被投入滚烫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一则带着猩红感叹号的新闻标题:“商家权势滔天,不把人命当回事”,以病毒式传播速度席卷全网,半小时内就登上了各大平台热搜预备榜。
点开新闻正文,记者用极具煽动性的笔触写道:“商家在楚玉堂伤人事件中尽显豪门傲慢,不仅对伤者家属的诉求置若罔闻,更涉嫌包庇凶手。更令人发指的是,集团掌舵人商临渊竟对受害者母亲鹿小满图谋不轨,其行径之卑劣,刷新了公众对权贵阶层的认知下限。”
随文附上的两张高清照片更是将舆论推向第一个**。
左侧照片里:商临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右手死死钳住鹿小满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鹿小满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身体剧烈向后仰着,左手打着石膏,右手拼命抵在车门上,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缝隙里。她的脸颊涨得通红,眼里的惊恐与愤怒被拍得无比清晰。
右侧照片的视角显然来自隐蔽的长焦镜头:鹿小满跌跌撞撞地从黑色宾利上跑下来,衣衫凌乱,背影仓皇。
不到一小时,“商临渊强虏鹿小满”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超越“楚玉堂打人事件”,径直冲上热搜榜首,后面紧跟着鲜红的“爆”字。
微博评论区每秒钟新增数千条留言,愤怒的网民们用密密麻麻的文字织成讨伐的巨网。
“资本的手竟敢伸这么长?必须严惩!”
“连带着&bp;LR集团一起查!看看背后还有多少肮脏事!”
“保护弱者!不能让权贵一手遮天!”
与此同时,LR集团总部大楼的公关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三十部直线电话此起彼伏地响起,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平和的询问,而是带着火药味的质问。
《财经周刊》的记者在电话里咄咄逼人:“请问商总强行带走鹿女士是否属实?集团对此有何解释?”
娱乐小报的狗仔则更关心八卦细节:“照片里鹿女士衣衫不整,是否遭遇了非分对待?”
国际通讯社的追问带着法律层面的尖锐:“此事是否会影响&bp;LR集团
;的海外业务?董事会是否考虑更换负责人?”
公关总监握着发烫的话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们手忙脚乱地记录着问询,却没人能拿出像样的回应话术。
总裁特助苏丞只传来一句冷冰冰的指令:“一切等股东大会后再说。”
八点开盘钟声敲响时,LR集团的股票代码像被按了加速键,绿色的跌幅数字不断跳动。从-&bp;1.2%到-&bp;3.5%,再到-&bp;5.8%,短短三个小时内,市值蒸发了近三十亿。
证券交易所的大屏幕上,这条陡峭的下跌曲线格外刺眼,引得无数投资者议论纷纷。
LR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冷气明明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翻涌的火药味。
股东黄世昌率先发难,他当着众人的面刁难商临渊,言语间满是讽刺。
“商总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啊,为了一个女人把公司搅得鸡犬不宁,依我看,不如退位让贤,让有能力的人来主持大局。”
面对黄世昌的挑衅,商临渊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缓缓抬眼看向在座的各位股东:“在座各位,谁觉得自己有资格坐我这个位置,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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