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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怔住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感动和难以置信的暖流,汹涌地冲垮了她所有的紧张和犹豫。
沈清简不仅没有觉得她荒谬,不仅理解了她的渴望,甚至……用她自己的方式,描绘出了一幅同样美好、甚至更契合她们气质的画面!
“那……那我们……”沈清欢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要不要……去看看?就看看!或者……试一下?”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试探和巨大的期盼。
沈清简转回头,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闪闪发光的眼睛,那张总是显得过于苍白或沉郁的脸上,此刻焕发着生动的、充满渴望的神采。这样的沈清欢,是她最想看到的模样。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你想在哪里‘看’?或者,试完之后,想在哪里‘站在一起’?”
不是“会不会”,而是“在哪里”。她已经在思考后续了。
沈清欢被问住了。
她光想着衣服和人了,还没想到场景。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说,“家里?好像太随便了。外面……又怕人多眼杂。”她们的关系,终究还是需要小心。
沈清简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沉吟片刻,说:“下个月,植物园温室区有一个夜间特别开放活动,只对会员和提前预约的小团体开放,限流。主题是‘月光下的雨林’,光线会特别布置。那个时间,人很少。”
沈清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植物园!她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月光下的温室!这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可、可以吗?”她声音都在发颤。
“我可以申请一个私人导览时段。”沈清简语气平静,仿佛在说“我可以预定一个会议室”,“作为‘学术交流’的一部分。”她甚至给这个听起来极度浪漫的计划,披上了一层合情合理的“科研”外衣。
沈清欢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沈清简,把发烫的脸颊埋在她肩头。
“沈清简……你怎么这么好……”她声音哽咽,是高兴的。
沈清简抬手,轻轻环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她的下巴抵在沈清欢毛茸茸的发顶,目光投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空,那里,隐约能看到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
“不是我好。”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叹息,“是我也想看看。”
看看你穿上那身,在属于我们的“月光”下,会明亮成什么样子。
也想看看,当我们一起穿上那身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盔甲”与“礼服”,站在一个只属于我们的静谧角落里,彼此确认时,心底那片荒原,是否会开出一整片无声的、洁白的花。
这个念头或许奢侈,或许违背了她一贯的务实准则。
但如果是和沈清欢一起,那么,偶尔纵容一次这样“不切实际”的浪漫,似乎……也很有必要。
毕竟,爱本身,就是最不切实际、却最值得倾尽所有的“实验”。
而她们,愿意成为彼此最忠诚、也最勇敢的实验员。
那时候,我们就这样
预约的时间是工作日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成朦胧的光晕,洒在礼服工作室静谧的空间里。
空气中有种混合了高级织物、木质香氛与尘埃的独特气味,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吟。
沈清简坐在试衣间外一张深灰色天鹅绒沙发上,背脊习惯性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落在对面一幅抽象画上,神情是惯常的平静无波。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正微微用力按压着手背,心率比平时快了约8。这不是紧张,她对自己说,是对一项重要“协同实验”进程的合理关注。
试衣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杂着沈清欢压低音量的自言自语或吸气的轻响。
沈清简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动静,脑海里同步构建着可能的画面:拉链的顺畅与否,腰身是否过于束缚,裙摆是否影响行动……以及,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模样。
帘幕被轻轻拨开一条缝隙。
先探出来的是几缕浅金色的发丝,然后是沈清欢半张泛着红晕的脸。
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羞怯和一丝不确定的光。
“姐……”她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好像穿好了。
但感觉……有点不像我。”
沈清简起身,走到帘幕前,声音平稳如常:“定义‘不像你’的具体参数?”
沈清欢噎了一下,随即带着点撒娇的抱怨:“就是……太白了,太……公主了。我头发颜色会不会不配?”
沈清简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停在帘幕前,是一个无声而坚定的邀请。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终于缓缓拉开了厚重的丝绒帘幕。
试衣间内暖黄的镜前灯光倾泻而出,瞬间包裹住那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
那件象牙白的缎面长裙,如同月光凝成的第二层皮肤,温柔地覆在沈清欢身上。
极其简约的设计——没有蕾丝,没有珠绣,只有流畅如水的剪裁和缎料自身温润如玉的光泽。
抹胸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清晰的锁骨和单薄却优美的肩线,腰身收束,裙摆如瀑般垂坠而下,在脚边形成柔和的弧度。
浅金色的长发被临时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颈侧,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白皙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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