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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高中时期的早起后遗症,天蒙蒙亮,任云涧又醒了,困意很深,她双眼发木地接连打了十几个哈欠。不知云知达是否醒了,任云涧没耐心等下去。待在这套房里,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自己煎熬拧巴的心,度秒如年,苦不堪言。无聊得紧,她看见茶几上横七竖八堆了不少书。多是财经着作与人生鸡汤,这两类书她敬而远之。总算从里面拣出了两部,分别是烫金精装版《普希金诗集》,当下大热的情爱小说。她在初中时代读过《普希金诗集》。版本不同,收录内容想来也不尽相同。她当年读的那部简装版,远没有眼前这部厚重,多翻几次竟脱页了。任云涧不太喜欢情情爱爱的作品,觉得羞耻。直白抒情的情诗也难以触碰灵魂,没滋没味的。她倒是介意诗尾的背景注释,忍不住想,这男人一生换这么多恋人,一颗心怎会真心托付于那么多人。不能理解。另一部是妹妹力荐,在她耳边反复念叨的小说。封面角标印有醒目的r18,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翻开扉页阅读前言,这位老古董几乎瞠目结舌了。「“姐姐,我喜欢你……”“即使这份爱恋不被世俗容忍,也不要后退。”“我只要你……亲吻我。”」这……这这,这不是……少儿不宜的情节详尽露骨,任云涧呼吸骤停,心跳加快,全是因为受了惊吓。她纯情得仿佛忘记,自己昨晚把云大小姐的骚穴……折腾成什么样子。难怪,她当时询问妹妹题材与内容,妹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含糊其辞,最后挤出两个字“骨科”,她还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她懂了,这不就是姐妹乱伦?从始至终,任云涧都是无私奉献的好姐姐,对相依为命的亲妹妹,怀的是慈爱尽责之心,哪产生过半点非分之想。她若有这心思,死后也没脸面见妈了。她强撑着,又翻了几页正文。“这都什么,跟什么……”任云涧深受震撼,困惑不已。有点恶心,妹妹推荐这部书到底是何意味?她只能祈祷,事实并非不言而喻。不敢继续细想,赶紧撇开,逃避似的抓起诗集。翻了没几页,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喂,母亲。”想到卧室里的人,她压低了音量。“你声音怎么这么轻,刚起床吗。云涧呐,高乐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说要转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昨晚给你打电话无人接听,你做什么去了?”任云涧定神,撒了谎:“我室友还在睡觉,昨晚不小心把手机调成勿扰了,抱歉。”“你今天去医院照顾高乐吧,你也知道,我们在外地,每天上班赚钱,抽不开身。”“我知道了。”“唉,你妹妹这个怪病,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任逍忧心忡忡,话里有话,“我这还有俩孩子年纪尚小,以后上学还等着用钱。”任云涧沉默了。她既爱护生病的大妹,又不想母亲为难。——虽然感情不深,但任逍终归是她血浓于水的母亲,她也不想把任逍的新家搞得乌烟瘴气。在亲情上,她优柔寡断,可以说是懦弱。人都有选择权。或是没心没肺抛却过往,追求幸福的新生活;或是留在原地,承担应尽的责任。母亲选择了前者,她选择后者。若母亲定要远走高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留不住。她没有死缠烂打。“钱的事,我会尽力想办法。”“你打工挣的那点钱,才刚够你的学费和生活费,哪凑得出闲钱呢。”任云涧故作轻松,平静地回答:“学费我申请了学校的无息贷款,我不买新衣服,不出去玩,生活费也花不了多少。”“那好吧。我打两万到你卡上,先去医院缴费。后续费用以后再说。唉,这怪病用的都是进口特效药,还不能报销。”从小到大,任云涧最讨厌听见长辈的叹息。一种深深的力竭,仿佛天塌了,幼小的她挽救不了的同时,还在花销。——好像这话也没错,妈妈的确死了,高乐也病了。怪病?说得轻松。母亲最清楚了吧,那就是近亲相奸的基因病啊。只是她运气好躲过一劫。如今,母女分道扬镳,各有前程去向,如果有实力,她不会再花任逍一分钱,不会欠人情,也就不会听见这厌烦的叹息了。要断,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嗯,好。”挂了电话,她才发觉云知达站在身后。“我是你室友吗?”云知达绷不住了。“当然不是。”“你借口真有意思。”“也许吧。”任云涧心不在焉。“那么,你缺钱?”她双臂交迭于胸前,微扬下巴,眼神带着一丝轻蔑,高傲得不像话。任云涧语气很冲:“看来你的背调还不够充分。”“我知道,你妹妹长期生病住院。”云知达穿了条真丝裙,很性感。她还没洗澡,只理顺了头发,身上满是昨晚欢爱的气息。“你打电话太吵了。”云知达瞪任云涧一眼。她睡眠质量向来不好,失眠易醒。不知为何,昨晚却睡得格外香甜,久违地做了软绵绵的美梦。然而没睡够,被这家伙吵醒了。“抱歉。”任云涧起身,神情淡淡的:“您有什么要说的,我洗耳恭听。”云知达冷笑,最见不得任云涧露出这样的神情了,装什么装呢。“我没什么可说的。”云知达打了个响指,“众所周知,我最不缺的就是钱。”指缝的卡片漫不经心地划出去,任云涧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定睛一看,是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拿去,解解你的燃眉之急,改善改善生活。对了,我泡完澡出来,要看到干干净净的卧室和客厅,不要留下你任何一丝痕迹。”任云涧定定地凝视着手心里的卡,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是自己太矫情吗?她不重欲,无论物欲肉欲。为求学离开家乡,心思也并未被五光十色的霓虹迷乱,她想,自己说不定也会成为大学生返乡的一员。在她眼中,有些东西,以财物衡量,本就是种不可饶恕的玷污。然而,她想到了妹妹。那双眼睛,鲜活明亮,她不能亲眼看着神采消泯。“这不是施舍,是借,总有一天我会还清。”屈辱感比任何情绪来得都快,任云涧攥紧卡片,掌心的痛感令思维更鲜活,她会记住今天。她不想像霸总小说的主角,又当又立。但她没得选,因为人要活着,活下去就是这么一件为难的事。“还?”云知达挑眉,不屑地嘲笑道:“先治好你妹妹再谈‘还’字,兴许以后还会找我“借”钱呢。我要算利息,可能你一辈子都还不完。”“别开玩笑了。”“哼……”云知达仿佛被这执拗的气焰灼烧,转身回了房。一脸认真,热血十足,幼稚得令人发笑。她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以为摆出凛然不屈的态度很帅气?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甚至不屑于亲手捏碎,因为那会显得她很没格调。躺进浴缸,云知达还放了几只小黄鸭点缀。热水激醒毛孔,为之一振。头慢慢沉入浴缸,像条活泼的金鱼,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水泡,自娱自乐。层层荆棘之下,云大小姐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只是无人有福目睹。她坐在浴缸里,岔开腿检查下身。疼,碰不得,肯定要涂药了,等会还得吃避孕药。虽然任云涧戴了套,但她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许存在。不仅她自己接受不了,要是爷爷奶奶母亲妈妈知道她未婚先孕,没准要打断她的腿。两片阴唇红肿外翻,可怜兮兮,小孔也不再隐秘。该死的任云涧!她骂,更担心,会不会变松弛?打开手机聊天软件,全是小红点消息轰炸。她一一回复了。发情期总算解决,她想,该回学校了。课还是要规规矩矩去上,否则,母亲又要受妈妈大人之命,重出江湖制裁她了。裹着浴袍走出浴室,任云涧走了,空荡荡,没有小说里描写的便条留言。卧室比来前更整洁,床单被套也换了新。从小到大,云知达家中都有专门的佣人负责卫生,但她至今仍未真正习惯。她不喜欢不熟的人闯进自己的绝对领域,这让她觉得,她的世界被窥探了,她的秘密被窥视了。陈设如旧。云知达仰躺,天花板依然洁白,房间似乎空旷了,复杂的失落感侵占她的心情。以前,忙于做事,倒没注意到这些。她记得任云涧进出她体内的触感。仿佛有些留恋,那既痛苦又沉迷的体验。但腿心火辣辣地疼,将她拉回现实。“卧槽!?”“啊?”听完堂妹的讲述,云长喜和云安乐姐妹二人震惊不已,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吵死了,”云知达翘着二郎腿,嫌弃地睨她俩,“少装模作样,你们又不是没做过。”“我们本来就是玩咖,哪比得上大小姐,守身如玉,冰清玉洁——”“不不不,现在已经不是了。”云安乐出声打断,她拍了拍云长喜的肩,一脸贼笑:“我们大小姐是‘大人’了,以后不许看不起她。那个,任什么,任什么涧的alpha,大不大,昨晚爽不爽?”“滚呐——”大小姐一脚踹过去。“嘶~好痛。”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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