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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宁溪刚举起药瓶,程桥北指着她手里的东西,“好几千一瓶呢,摔坏了你赔。”
“你……”陈宁溪咬咬牙,“你赶紧走。”
程桥北啧啧摇头,边走边念叨着,“哎呦,用完了就甩,这女人够狠呐。”
陈宁溪深吸口气,尽力克制要爆发的火气,说:“程桥北,你是不是因为跟我吵架每次都能吵赢才总在我这找存在感?”
程桥北推开门,一副老父亲被伤透了心的表情,说:“我好心给你送药,你误会我。你等着,我出小区就跳丹江河去。”
陈宁溪双手合十,“终于可以清净了。”
程桥北临关门前还不忘扔下一句:
“说的好像你能做到。”
他还真会猜
不知道还以为程桥北的嘴开过光,自打那天分开后陈宁溪脑子里时不时就会出现程桥北这个人。
尤其膝盖上绑着他送的固定胶带,感觉箍住膝盖的不是那块胶带而是程桥北的手。
你说他坏吧,他给你送药,你说他好吧,又故意戏耍贺云益把人打得满场跑,真搞不懂他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为了不让他过度干扰到自己的情绪,陈宁溪主动提出随技术部下乡调研。
陈宁溪提出过一个风电的方案,正好这次下乡的村镇靠海临山,一年四季的风能资源十分充沛,如果能在这设置风力发电,充分利用资源,岂不是白白大风刮来的钱。
负责输电线路维护工作的老技工师傅常建刚工作快三十多年了,这次下乡带着徒弟薛阳一起去,薛阳今年刚从电力学校毕业分到丹江供电公司,小伙子勤快不怕吃苦,脑子也灵,技术上的事更是一点就透。
薛阳负责开车,副驾上的常建刚转头对陈宁溪说:
“陈科长,”
陈宁溪说:“常叔,你就别叫我陈科长了,叫我小陈就好。”
薛阳从车内视镜看眼后座的人,常建刚给小徒弟解释:“陈科长刚到所里那会儿,在基层乡镇做收费员,正好我管着那片的电路维修,就这么认识的。”
陈宁溪说:“常叔,我还记得你维修完线路,回所里总会给我带山上的水果。”
山上果树多,都是野生的,也没人管,维修完线路就坐在地上摘点野果吃,陈宁溪刚分配到镇变电站,小姑娘嘴甜心善,跟大家相处的也都融洽,自然所里的人都照顾她。
常建刚说:“你那时候才大多,二十四?”
陈宁溪说:“二十二。”
薛阳说:“跟我一样,我今年也二十二。”
陈宁溪看向薛阳,“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都参加工作三年奔着四年数了。”
常建刚琢磨下,怅然道:“我再有三年就退休了。”
薛阳说:“师傅,你可晚点退,我还有好多没学的呢。”
常建刚笑了,“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教?你一个大学生,我是什么?就是个电工。”
“可别这么说,师傅。真正懂技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还得是像你这样的。我学的那些都是书本上的,有时候遇到问题,根本玩不转。”薛阳感叹,“我要是能有你一半本事,我在单位都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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