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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很担心什麽癔症性失明都是医生和温酌安慰他的话,但是明显感受到光影之後,许清酒彻底相信自己不会永久性失明,因为虽然他没有接触过盲人,但也知道如果是器质性损伤的失明,是不会对光影有反应的。
说到底最相信的还是他自己,毕竟哪怕是温酌,也会对他有善意的谎言,现下他悬着的心终于真的放下了。
等医生检查完,许清酒就催着温酌快去上班吧,只要给他找个护工就好,不用一直在这里陪他。
温酌确实也没法一直在这里陪着,看着他消沉的意志已经彻底被激活,知道许清酒已经没什麽大事,于是便随了他的愿,安排了一个护工来照顾他。
而他在帮助许清酒吃完早餐後,回了公司。温酌也不是一定要走,工作线上也不是不能处理,只不过他知道如果他一直待在这里,会给许清酒太大的压力,觉得他给人添了很多的麻烦。许清酒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温酌还是该忙什麽去忙什麽比较好,晚上再过来。
接下来留院观察的几天,许清酒头上的伤恢复的不错,视力也是,有在缓慢提升。出院的时候,已经能基本看清大概,但还是模模糊糊,像是近视了有一千度,还没法通过戴眼镜来改善,因此能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多。
不过好在只要能给他带到浴室放好,他终于可以自己洗澡了,不需要再让人帮忙,大喜事。这些天,温酌总以他看不清为由,帮他洗澡,这让他又羞又臊。
因为他一个人在家不方便,这段时间温酌能搬回家的工作就尽量搬回家,许清酒看在模模糊糊的眼里,很是感动。
他的眼睛没办法下厨,因此这些日子一直点的外卖,不过品质当然是温酌还算下得了口巨贵的餐厅,只是很明显的他的食欲还是下降了不少。
看着温酌明显减少的饭量,虽然看得不真切,但许清酒还是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快点好起来,可别让温酌到时候都瘦一圈。
可是随着视力的恢复,许清酒某天灵光一闪,惊讶的发现一件事,顿时让他有些没来由的慌张和兴奋。
他已经慢慢能看得清楚,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回原先的视力,可是他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些什麽东西。
金手指!
金手指消失了,他这几天,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人们头顶的图标,如果说温酌是因为不爱吃外面的饭菜,那偶尔饭点的时候,姜千竹来给温酌送文件之时,头顶也是空空如也的。包括还在医院,人群那麽密集的时候,他虽然视线模糊,但是如果有图标的话,他应该是可以看到的。
而自从出了车祸之後,原本到了饭点时候如果他见到太多人的话,大家头顶的图标本该非常热闹,可现在都没有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任何图标。先前因为看不清被分散了注意力,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才突然意识到,他的金手指好像消失了。
他有点慌,慌以後他还能不能摸准温酌的口味,如果温酌以後不喜欢他做的菜,会不会顺带不喜欢他啊!
不过当然这只是他稍微有点担心的点,他对自己和温酌多少还有些信心,毕竟他丢的只是金手指,而不是他的厨艺,大不了只是不太能对症下药了而已。
所以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兴奋。
金手指的消失,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真正正的,重获新生了!
肯定是的。
既然如此,那有些话也是时候到该说的时候了。
许清酒挑了个良辰吉日,趁着眼睛还没完全恢复,看不清温酌脸上的微表情可以大胆些,免得到时候他一察觉到温酌的不悦,就不敢继续往下说。
他没谈过对象,不知道互相之间需要坦诚到哪种程度,但在他的理解里,他认为自己应该毫无保留地都告诉温酌。至少他不是原主这件事,他很想告诉温酌,因为他希望在这个新世界里,总得有至少一个除他以外的人,知道他真正是谁。
不过不管温酌信不信,这事他都只说一次,说多了也没有意义。
黄道吉日并没有明确指出哪天适合说秘密,于是许清酒便挑了一个看上去“宜”的比较多的一天。
餐桌上,吃着没他做的好吃的外送餐食,许清酒问:“哥,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自从许清酒在墓地晕倒醒来後,没头没尾地说了那句“等我把赵惜文的房子过户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之後,温酌便一直等着。过户的事情後来交给了律师去办,温酌本来就想问的,但转念又想让许清酒自己决定,于是继续等。
现下他终于开口了,温酌当即放下本就不怎麽动的筷子说:“有,你现在就可以说。”
“啊?”许清酒一愣,扭头看向温酌,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这麽……有空啊。”
许清酒现在视力还没完全恢复,努力要看清东西的时候眼神总是认真但又有些呆滞的感觉,可爱又搞笑。现在他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温酌,温酌知道他还看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于是正大光明地露出宠溺的微笑,带着明显的笑意说:“是啊,你想说多久都可以。”
这一下有点打乱许清酒的节奏,他本来只是想发个预告,然後趁着温酌还有工作没忙完继续处理一会,他好组织一下语言。
可现在这下,立马就让他说,他竟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但温酌晚上好像真的很空,这会很有耐心地等着突然沉默的许清酒,默默收拾起了他们吃好了的餐盒。
这些日子许清酒眼睛不便,家里的家务就不得不变成温酌在弄,包括给喵喵铲屎和清理猫毛。
先前温酌不爱在这方面花时间,但等他自己动手了之後发现其实也还好,并且花不了他多少时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为谁做。
“还没想好从哪开始说吗?”温酌把许清酒安置在沙发上抱着喵喵,然後把家务做了一圈,许清酒都还没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便问道。
要把这麽离谱的秘密说出口,虽然规划了许久,但此刻许清酒还是异常的紧张。他的手一直不停抚摸着怀里的喵喵。
喵喵感觉自己温度明明还没升温到脱毛的季节,它就要秃了。
模糊的身影靠近,温酌在许清酒边上坐下,不能再犹豫了,于是许清酒鼓起劲一口气喷出。
“哥,其实我是重生的,我是来自平行世界的许清酒,平行世界的我同样出了车祸因此来到了这里。同时我还获得了金手指,能看到你们头顶当下想吃的三样东西,但是这次车祸後,我的金手指已经消失了。我知道我说的这些都很离谱,但是信不信都由哥。如果我说完这些,你没有要送我去精神病院的冲动,那我还想说。”
说到这许清酒稍微顿了顿,然後语速突然加快:“哥,我喜欢你,你能跟我在一起吗?在一起的话,等我眼睛好了,我以後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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