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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能等明天再问。但是她又担心贺兰不会告诉她。虽然她已经搬进贺兰家里,但事实上除了表面上的那些肉眼可见的东西,她对贺兰的了解很少。因为贺兰总是有种淡漠的疏离感,很早之前她就感受到了。祝礼躺到贺兰身边,在黑夜里睁开眼,走廊外的灯有余光照进来,她稍微偏头看已经睡着的贺兰。不知道是不是安眠药的原因,贺兰很快入睡,且睡的很熟。生病的贺兰很脆弱,就连坏脾气也没了。祝礼盯着她看了会儿,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样的距离能闻到贺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淡的那种,更像是体香,总之,生着病的贺兰也是香的。祝礼想起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没钱看病,也没钱买药,就在家乱翻乱找,吃过期八百年的感冒药,然后蒙上大被子睡上好久,等醒来,就恢复的很好。她希望睡醒一觉的贺兰醒来后也恢复健康。第二天,贺兰坚持出院,她不喜欢医院,洁癖的她没办法使用卫生间,一点儿都受不了。祝礼皱着眉在心里嘀咕:“真娇气。”然后有些无奈地开口:“姐姐,你就听医生的再观察两天吧。”虽然语气带着商量甚至请求,但贺兰不为所动,执拗的办了出院手续,一刻不停留的直接回家。一到家,贺兰就钻进浴室洗澡。祝礼愣愣的,简直要被她气到,身体还那么虚弱,洗什么澡,万一再晕倒怎么办。等浴室门打开,祝礼看见她是站着出来的,才放心。贺兰擦着头发,冲站在浴室门口的祝礼说:“你也去洗个澡,脏死了。”祝礼知道贺兰洁癖,但有时候过于洁癖了些。公共卫生间从来不用,这一点勉强理解,但是在家里,卫生间浴室也不喜欢共用,每次祝礼使用完马桶都要必须冲洗干干净净,还要喷上香水,连同地板也有洗干净,否则贺兰就会发火,浴室也是如此。还有碗筷,每次用完,贺兰都要祝礼用消毒液泡,用开水煮。更离谱的是,有时候贺兰会因为嫌麻烦,而不吃东西。祝礼第一次听贺兰说吃饭好麻烦的时候都震惊了。可贺兰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吃饭很麻烦的,要做饭,做饭的话要先买好食材,要买油盐酱醋,要准备锅,要煤气,要摘菜洗菜要切肉要烧水,要有稀饭要有菜要有饭,少一样都不行,而且吃完饭还要洗碗刷锅收拾厨房,就很麻烦,你懂不懂?”祝礼恍然想起,上次一起吃烧烤,贺兰几乎没怎么吃,坐的地方被她用带酒精的湿纸巾擦了很多遍。她坐在那看着祝礼吃,然后说吃完还要拉,所以吃东西真的很麻烦,活着真的很麻烦。当时祝礼的表情差点裂开。所以,贺兰很瘦。而且,好像比前阵子瘦了很多。祝礼不由打量贺兰。“看我干什么?”贺兰不悦,“洗澡去啊,脏。”祝礼抿抿唇,进了浴室,关上了门。贺兰的脾气有时候真的莫名的暴躁。洗完澡出来,客厅里没人,祝礼去了贺兰卧室,才看到她躺到床上睡了,头发还湿着。“姐姐。”祝礼走到床边,小声喊她。贺兰睡的并不沉,缓缓睁开眼,目光有点儿涣散的看她。祝礼说:“你头发还湿着。”贺兰似乎有点儿不想说话,沉默了会儿才说:“没关系。”“不行。”祝礼说:“头发湿着睡觉会生病的。”不知道这句话哪儿戳贺兰笑点了,她笑了声,喃喃着:“我本来就生病了。”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祝礼不明所以,又问:“那我给你吹干好吗?”贺兰没回答。祝礼等了会儿,还是没等来回答,但她还是去拿了吹风机来。吹风机打开吹向贺兰的头发,她没拒绝,还说了谢谢。祝礼这才大胆的要求贺兰把脑袋朝床沿边过来一些,然后她就蹲在床边给贺兰吹头发。贺兰当即忍不住想,让祝礼住进来好像真的挺不错。她在吹风机响着的时候又睡了过去,很沉的那种。导致祝礼几次探她鼻息,总担心她死了。出院的时候,祝礼有跟医生加微信,这期间她把贺兰到家的状况跟医生在微信上交流了下。服用过剂量安眠药这几个字让祝礼胆战心惊,决定听医生的,问一问贺兰。如果像医生说的那样,贺兰是自己服用的,这代表她有自杀倾向。可是祝礼会在下一刻想,什么都不缺的贺兰为什么要自杀?贺兰是在傍晚的时候醒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久了,脑袋晕的不行,浑身没劲儿。从卧室出来去洗手间,看到了厨房里忙活的祝礼。厨房外的天空即将陷入黑暗中,这一刻,贺兰第一次不害怕黑夜。她从洗手间出来去了厨房。见她醒了,祝礼笑着跟她说做了什么粥什么菜还有什么主食。还说:“姐姐你看,做饭一点不麻烦的,我就喜欢做饭,以后饭都由我来做。”贺兰愣了愣,盯着祝礼的脸:“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太瘦了,要补充营养。”“谢谢。”贺兰确实有点儿虚弱,说完这俩字就沉默下来看着祝礼做饭。祝礼做起饭来很得心应手,所以,对她来说做饭才一点儿不麻烦,对吗?贺兰在心里想。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很麻烦呢?片刻后,贺兰走出了厨房,她并没什么胃口,但会吃的,那是小祝礼的好意。吃饭的时候,祝礼热情的像是五星大酒店的优秀服务生,照顾到贺兰每一个情绪。某个时刻贺兰说:“我不是三岁小孩。”祝礼:“……”“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是智障,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吃饭。”贺兰开玩笑似的,嘴边扯出一丝笑容。祝礼望着贺兰的脸,犹豫着,斟酌着,问:“姐姐,医生说检查出你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是你自己吃的?”贺兰喝了口粥,表情好像在思考,说:“总不能是你喂我的吧?”“……”祝礼皱了眉,“姐姐,这是很严肃的问题。”“那天饿急眼了,就多吃了几片垫垫肚子。”贺兰一本正经。祝礼:“……”可这并不严肃,也不好笑。祝礼的表情有些担忧:“姐姐,你……是想自杀吗?”作者有话说:晚安富婆宝们,愿我们都成为富婆,明天再回复,好梦哦[发财][玫瑰]两天前,贺兰原本想去学校接祝礼的,但是她在化妆的时候因为眉毛总画不好,而开始暴躁,打翻了化妆品,砸的稀巴烂之后,就跑去卧室打算吞下一整瓶安眠药。那天,她没去接祝礼,一整瓶安眠药也没全部吞下,吞了一半就又去洗漱间拿手抠嘴巴。就很狼狈。也很有病。下午的时候祝礼回来,开心的给她做小蛋糕,贺兰那时候就很难受了,撑了一会儿,就受不住晕了过去。所以,她是想自杀吗?如果是,那为什么连一整瓶安眠药都不敢吞下?甚至还跑去洗漱间催吐。贺兰沉默,看着祝礼。祝礼也沉默地望着她。过了一会儿,贺兰说:“我没有想自杀。”“那为什么要服用过量的安眠药?”“饿了。”“别说这种玩笑话,一点不好笑。”贺兰不说话了。祝礼清下嗓子说:“姐姐,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告诉你?”贺兰嗤笑一声,“你个小孩在家的就别操心大人的事了,我没有不开心,至于服用过量安眠药,是因为我看错了,我以为是保健品。”“……是吗?”祝礼呆呆的,有点儿信了,又有些不信。她还在回想着医生严肃的话,说让你姐姐看看心理医生。于是她轻声地提议:“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贺兰没搭腔,因为她一直都在看心理医生,长达十年之久。“闭嘴,吃饭。”她说完站起身,“我吃饱了,谢谢你的照顾。”祝礼扫了眼贺兰碗里只下去一点的粥,还有没吃两口的菜,说:“你吃猫食吗?也太少了。”又说:“你太瘦了。”贺兰听得出祝礼的担心和不理解,这让她不得不给出正面回应。“陈琰琰,”她看向她,“我现在没胃口,等我有胃口了再吃,好吗?”“可是……”祝礼对上贺兰的眼神,住了声,然后也站起身,“那我去写作业。”她回了卧室做作业,然后拿手机给老师请假,理由当然是照顾生病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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