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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豫川在他身後推着轮椅,微微挑眉:“真的?”
“那是,我要是回到学生时代,也要被迷晕了。”
“现在就不行了?”男人假模假样地擡手捂了一下心口,语气里还带了两分笑意。
陈觅弯下眼睛,被严豫川逗乐了。
刚才在台上还严肃认真的教授下了讲台,学生们知道是这样的麽?
故意清了清嗓子:“当然不行!”
“除非……”他笑得狡黠,“除非今天严教授能大发慈悲地允许我多吃一块小蛋糕。”
两人笑了一阵,陈觅才低下头,调出刚才拍的照片:
“刚才的氛围太好了,没忍住给严教授贡献了一张单人照。”
“怎麽样,够帅吧?”
严豫川的注意力一开始却不在照片上。
陈觅今天的精神头显而易见的不错,捧起相机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甚至语气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孩子般求夸奖的稚气。
严大教授凑近,仔仔细细看了两分钟,点点头:“好看。”
顿了顿,诚恳地补充了一句:“技术很好。”
陈觅早在严豫川凑过来看照片的时候就想笑了,看在严教授明显就是在配合他玩儿的份上,于是勉强憋住,岔开话题:“那我一会儿发个微博吧——”
环顾四周:“好难想象哥以前当学生的样子。”
“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想着,上了大学就好了。”
“上了大学就想着,还完学贷就好了。”
陈觅耸耸肩:“现在还是想回到学生时代。”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缺氧,静静倚在靠背上不说话了。
严豫川仍旧推着轮椅继续前行,路过许多长得一模一样的枯树,突然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棵。
“这是我以前背书的地方。”
虽然他并不是多话的性子,但是在陈觅面前,严豫川的话总是格外的多。
“以前语文成绩一般,所以每一次都拿着知识点下来背。”
陈觅突然间扭头,和严豫川对视:“那你语文考了多少分?”
严豫川淡淡的:“130多吧。”
“考了137是不是?”
严豫川有点惊讶,确实是这个数字,一点不差。
“原来我们老师嘴里的常提的那个学哥是你啊。”
陈觅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想,也觉得有点神奇。
“我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语文成绩不错,然後摆烂。”
“我们老班就常常拿隔壁市的例子来激励我们,说前两年有个学哥,理科状元,语文还能考一百三十多分呢!”
他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人家理科生都能考一百三十七分,你们考不到这个分数难道不害臊吗?”
“于是我就奋起直追,好好搞了一段时间语文。”
“然後呢?”
“然後英语就没时间研究了,成绩下来以後,被英语老师抓去办公室痛骂了一顿。”
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期,陈觅眉梢上扬,依稀可见当年的少年意气。
那个严豫川不曾见过的,青涩活泼的陈觅,未曾吃过这麽多苦,受过这麽多罪的陈觅。
就这一瞬间,严豫川竟有点遗憾。
甚至有些妒忌陈觅当年同过的窗。
童年你与谁度过?当时谁对你凝望过?
假设时光倒流二十年。(1)
严豫川替陈觅挽过垂下的发丝,深深凝视了两秒。
假设可以,时光倒流二十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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