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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棠穿了件白色狐裘大衣去给老太太请安,没想到出了院子门竟然又遇见了谢衍。
他看见自己时明显目光一亮,作揖道:“沈妹妹。”
沈明棠无意与他多说话,只轻轻颔首,预备离开时,被他叫住。
“沈妹妹可还在怪我?”
他声音像先前哄她时那么温柔,只是她听多了,知道这温柔里透着说不出的虚假。
她站定,回头看他。
雪花落在她发髻上,她整个人白而干净,眼睛妩媚,仿佛一只小狐狸。
谢衍看她片刻,怔住了。
*
谢裴之忙了一夜。
处理朝中的事,在各个需要的地方布好眼线,确定没什么遗漏时,已经要去上朝。
上完朝,皇上罕见地没有召见他议事,只是命身前掌事太监留下口谕:要他明日启程去江南。
谢裴之谢恩告退,神色一片平静。
刚回到府中院子,扫落肩头雪,都还未来得及换衣服,便听暗卫仇广禀告:“四爷谢衍正在老太太院子门口,似是在等夫人。”
他冷笑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雪下了一个多时辰,地上已积了层薄薄的雪花。
一路疾步走过去,连伞也未打。
离得近了,听见沈明棠声音微沉道:“谈不上怪与不怪,你我已经没什么瓜葛,还请让开。”
谢衍颇有些痛心疾首道:“沈妹妹定是还在怪我,否则我们是打小的情分,你不至于说起话来跟我如此生分。”
他沉痛道,“是我昏了头,我当初不该与柳氏厮混,不该伤你的心,还望沈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沈明棠有些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明明先前一副恨她毁了他大好前程的模样,怎么如今又突然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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