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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这回直接翘课了。
他睡过了头。
其实上午室友们接连出门上课的动静都曾将他从睡眠深处往上拉扯过,最后一个出门的施明杰甚至还故意踹了几脚他的床架;只不过每次被拽到表面后不久,他一翻身将脸往被褥深处一埋,很快又睡死过去。
所以直到杆爷上完课吃完中饭啪地一声打开宿舍顶灯打算回寝室午休的时候,程然才终于被周遭骤然亮起的环境和杆爷大呼小叫的声音彻底从睡眠深处拉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间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然后耳朵里就灌进了杆爷的嚎叫:“我去不是吧程然宝贝儿,你还搁上边儿横着呢?快一点了都!”他看了眼半拉着的窗帘,确认程然还没起过床,扔下包就扑过去伸着胳膊往床上一阵乱拍,“人还活着不?”
“没死。”程然哑着声音踹了踹压着被子在他腿上到处乱摸的两只手,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按了按手机,看着时间有点懵。“都下午了?”
“那可不咋地。”杆爷的表情难以描述,“你什么情况?”
程然甩甩脑袋一脸茫然地从栏杆上滑下来,脚落到地上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没清醒。
也不怪杆爷反应这么大,他自进大学后还从没翘过课,这种一下睡到下午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
他拉开窗帘,看着有点灰蒙蒙的天,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有点疼。
——什么叫色令智昏。
其实仔细算算时间,他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早上——折腾完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算下来也没有睡得太夸张;但这突然紊乱的作息还是使他一整个下午都有点昏昏沉沉的集中不住精力,抱着电脑摊着课本坐在图书馆角落却想睡觉。
这样不行。他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我要戒色。
然后他毅然将电脑本地的小片片扔进了垃圾桶,清除了浏览器历史,并给手机隐藏相册上了锁。
结果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味那些不可描述的场景,然后小兄弟便蠢蠢欲动。
一开始只是每晚入睡前大脑皮层这么兴奋一下,稍微念念经也就抑制下去了。结果后来这种兴奋慢慢入了梦,常常在深夜搅得他在床上大汗淋漓地翻腾;到最后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小兄弟每日的升旗都必须得手动降旗,折腾得程然每天瘫着个欲求不满苦大仇深的脸闷闷不乐。
这导致他再次接到猫哥的电话时连声音也是瘫着的。
猫哥隔着电话又想逗人,结果逗了几下发觉程然没什么回应,有点逗不动的感觉,便觉奇怪,问他怎么了。
程然撑着脑袋没回答,问他什么事。
于是猫哥说之前那个小视频反响很不错,问他有没有兴趣约长期,他可以给开一个专栏;接着又说了一连串约长期的附加保障,比如约长期之中他不会再约其他人,比如约的频率完全取决于程然的日程和状态。
程然一开始听着是想直接回绝的,结果猫哥根本没给他留回绝的机会,说不急,给他一周考虑的时间,期间他会把约长期的一些同意书和条款都发过来,仔细考虑清楚后再给回应。猫哥说一周后的同一时间他会再打电话过来,“等你答复。”
猫哥最后一句微沉的话语里依然带着笑,夹杂着细微电流的声音近在耳边。程然放下手机之后,觉得耳根有点烫。
他理智上觉得自己不应该去;但身体深处的渴求又在疯狂催促自己答应。
他纠结了几天,那难以抑制的兴奋依然依依不饶地每晚纠缠着他,程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虚脱了。
他瘫着脸读完猫哥发来的二十多页知情同意书和保证书,权衡利弊了好久,最后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或许可以勉强考虑答应。
他回忆了一下上次从猫哥那儿回来之后自己的状态,觉得自己如果答应约长期的话,或许可以每过一段时间进入一段较长的“贤者模式”,并同时消解现下翻腾得过于猛烈的欲望。
他是在为自己的身体做考虑。程然这么给自己洗脑,最后口嫌体正直地答应了猫哥的邀约。
程然赤身裸体趴在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自己身体对这件事的渴望。
他手肘撑在床上低着头,肩颈泛着微微的红。
他已经……有点硬了。
半硬的小兄弟挤在小腹和床单之间,存在感极为强烈。
他撑着手肘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目光对上一个正对着他的摄像头,一愣,然后有点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
猫哥见状笑了一下,继续拆手里的三脚架。
这不是上次的那间公寓。程然一进卧室对上围着床摆放的三架摄像机和一台手机稳定器,吓了一跳,问猫哥约长期摄像机这么多啊。猫哥听着他有点干涩的声音,知道他有点紧张,便笑着说不是,然后就把稳定器收了起来,还拆走了一台摄像机。
程然撑在床上垂着头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猫哥收拾完走了过来,便仰起头望去,下颌角至脖颈拉出干净的线条。他不好意思地笑:“我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一左一右斜对角两个摄像机对着床,让人有种无处可躲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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