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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里到达青森站时,恰好是人流量最多的傍晚。
与周围大包小包的行人不同,黑发少年两手空空,除了人啥也没带,一身轻松的往出站口走。
大概是圣诞节将近的关系,朱里发现这个他记忆里充满了绿植、溪流和步道的慢悠悠县城,居然也透露出几分都市的喧闹。
这样的话,要花些时间才能和岩永汇合啊。
朱里与岩永琴子已经有近半年没有见面了,虽说平时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还有电话上的来往,但是像今天这样面对面,至少有——
“八个月零二十天七小时。”
清凌的女声在黑发少年的背后响起,完美对上了神上朱里脑袋里计算的问题。
朱里微微惊讶的转身,一个容姿端正的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女穿着裁剪合体的洋服,戴着贝雷帽,杵着手杖一派大小姐风范,而与此相比,她身边的瘦弱青年,则显得朴素许多。
“哦,岩永,樱川先生,你们来得好快。我还以为要等一段时间。”
神上朱里略显惊喜的走向二人,宝石色的红瞳里带着久违的笑意。
****
八个月零二十天七小时,正好是神上朱里辞去岩永琴子的助手,让位给她的男友君的时间。
基于岩永大小姐尽管嘴炮点满,智力点满,号称“怪异的智慧之神”,但实际上却是个战五渣的事实,朱里叫做助手,写成打手的一环就显得尤其重要——
毕竟……不是所有的怪异都有耐心和人沟通。
用岩永琴子的话来说,真遇上某些不讲道理的乡下妖怪,即使是她,也只有战略撤退的份。
因此直到樱川九郎“上位”之前,我们的神上朱里少年做得最多的就是,
见势不好,扛上岩永大小姐转头就跑。
妖怪恼羞成怒了,提起岩永大小姐转头继续跑。
确认说服失败,就放下“只眼只神的公主殿下”,唤出神乐铃直接物理退散,以理服妖。
不过真到这一步,结局通常都是——
岩永琴子抓狂:“怎么又捶成妖怪泥了?不是说好只打到四分之三死吗!”
“哈?”身着巫女服的黑发少年利落的甩去神乐铃上沾到的妖怪血,“就算你这么说,刚才我要是晚一步,变成泥的可就是岩永你了哦。”
“唔……”岩永琴子哽了一下,没好气的叉腰,“那现在要怎么问话?先说好,我绝对不会碰这坨一下。”
“恩——”
十六岁的神上朱里手扶下巴,蹲在自己锤出来的妖怪泥前端详片刻,抬脸竖起手指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如我们让这坨泥巴怪自己拼出嘴巴的部分,岩永你审问完以后,我再揍它一顿”
朱里说道这里竖出大拇指,跟上最后一句:“这次保证不留渣,直接扬了!”
岩永琴子:“……”
瘫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泥巴怪:“……”
也许它不是人,但神上朱里你是真的魔鬼。
而魔鬼本人神上朱里少年则完全不在意,甚至得意的比着剪刀手,在尸体旁笑得一脸爽朗,连日月都为之变色。
朱里的这种魔鬼行径一度在青森与冈崎的怪异圈内,排行“绝对不能惹的十大可怕人类”的榜首,连带着作为雇主的岩永琴子,形象都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当然,这种猜测在朱里卸任,岩永琴子的男友,樱川九郎接手之后,彻底石锤。
——那个“智慧之神”岩永琴子,可是能使唤“魔鬼朱里”和“极其丑陋极其不祥的未知生物”的女人!
多么可怕,一定是远超恐怖的存在!
本质战五渣只靠嘴炮的岩永琴子:……
“真是谢谢你了啊神上朱里,求你快去祸害其他城市的倒霉蛋吧!”
然而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想到,岩永琴子会一语成谶,朱里真的跑去了横滨定居,今天才回来。
******
黑发少年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想着过去的经历,却没料到,他才刚出车站,就被岩永隔着人群准确叫住,全程精准得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你这情况,想看不到都难。”岩永琴子双手环胸,不客气的说道,语气里还隐约透着两分感叹。
那神奇的语气,就跟看到老虎吃素、母猪上树一。
朱里疑惑侧头:“恩?”
什么意思?
岩永琴子扫了眼一脸迷茫神上朱里,双眼先是在少年的脸上停留一会儿,而后受不了般移开眼睛,
“朱里你自己没有感觉吗?盘踞在你身上的神力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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