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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芷仙在朱洪的洞府里当了两天丫鬟,工作主要是伺候倪兰心的日常起居,端茶倒水洗衣打扫。
她本来还很期待能给他们夫妻侍寝,哪怕只帮朱洪推推屁股也行,但很快就现这两人关系冷淡,平时各自修炼,别说做爱,睡觉都用打坐替代了,弄的裘芷仙好生无趣。
裘芷仙主动腆着脸,装作羞涩的样子表示愿意给倪兰心‘侍奉枕席’,可惜这位追魂娘子对于搞蕾丝边不感兴趣,她知道裘芷仙是出身‘青楼’,倒是没有因此责怪,只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神色怪异的拒绝了,就只安排她做普通丫鬟的活计。
因为裘芷仙是‘凡人’,所以那朱洪也对她没啥防备,两天下来,裘芷仙借着打扫卫生的便利倒是已经把这个洞府和两人的根底探查的十分清楚。
两人都只有各自的一把飞剑,卧室屋子里供桌上面竖着的法宝幡旗和五台派的道书都是明摆着的,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葫芦,估计就是那没炼成的六六真元葫芦,这些宝贝都被阵法隔绝,一旦碰触就会引来惊觉。
另外,裘芷仙闲聊时听那两个道童说朱洪身上还藏有一件防御法宝从不离身,而且非常厉害,她估摸说的就是当年混元祖师的太乙五烟罗了。
裘芷仙详细计划一番,有了安排,她找了个倒茶的机会,拍倪兰心的马屁“娘娘仙姿绰约道法通玄,如天上仙娥临凡一般,让奴婢这样的凡人好生羡慕,不知如娘娘这般仙家手段,莫非是来自话本里说的瑶池月宫?还是昆仑玉虚的仙女下凡?”
倪兰心嘴角翘了翘,她刚刚不过是施展法术把茶水加热而已,这没见识的小姑娘就惊讶不已。
倪兰心声音慵懒“不必大惊小怪,其实这世上根本没什么瑶池,昆仑也就是个剑仙门派而已,你只是戏文看多了,不必把神话故事当真。”
裘芷仙装作不经意道“这样啊~当日仙师所杀的那个王妈妈,之前还跟我吹牛说认识峨眉的剑仙呢。”
峨眉两个字立即触动了倪兰心的神经,她皱眉追问“什么峨眉剑仙?她是如何说的?”
裘芷仙回忆了一下“王妈妈平时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曾听说峨眉和五台的剑仙最近好像在这附近打架什么的,我们也只当是笑话听,都是神仙了,怎么还会跟黑帮一样打打杀杀的抢地盘……”
倪兰心脸色却一下变了,神色颇有些紧张的把朱洪也叫了过来。
那朱洪本来不以为然,但一听夫人提到五台派的名号,也脸色阴沉起来“那老鸨具体怎么说的?你仔细重复一遍,不要遗漏!”
“是,仙师容禀告,是之前王妈妈要带我出来‘走穴’,当时说是去参加府城里大官的寿宴,会有五台派的仙人下凡,难得一见……”
朱洪不耐烦道“那老鸨可知来者何人?有何跟脚?”
裘芷仙低着头编瞎话“王妈妈说是个名号叫金身罗汉法元的,飞天遁地的好生厉害呢~”
朱洪心里一咯噔,法元可是五台派嫡传,算是他的师兄,而且恨他恨的要死。
倪兰心端起茶杯,有点疑惑“一个妓院老鸨,如何知道这等剑仙的名字?她听什么人说的?”
“王妈妈说是一个来楼里喝酒的邋遢道士说的,那人把柜上的酒都喝了个精光,还不给钱,和王妈妈拉扯时说自己叫醉道人,看出王妈妈印堂暗,将有血光死劫,愿意帮她化解算是陪了酒钱……”
倪兰心手里的茶杯掉在桌子上,茶水撒了一片,裘芷仙很有眼力劲儿的上去擦拭,但倪兰心那里还顾得上这些,一把拦住“你说醉道人?是峨眉的醉道人?”
裘芷仙眨眨眼,满脸无辜“啊?奴婢不知道啊,王妈妈自己这么说的。”
朱洪咬着牙“那道人到底如何,你仔细说来。”
“是……我听院子里的姐妹们说,当日那道人要赖酒账,被王妈妈拉着不放,就说自己是来和五台金身罗汉法元斗剑的,不能耽误了时辰,愿意给王妈妈算卦改命抵作酒钱,王妈妈当然不肯,骂他是骗酒喝的混子,还要拉那道人见官。”
裘芷仙顿了顿,抬眼偷偷看两人神色,然后继续小声讲述“后来两人越吵越厉害,那道人突然变了个戏法弄的满屋子金光,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符篆,王妈妈这才知道是真遇到仙人。”
“那符箓上写着‘保命’二字,王妈妈害怕那道人说的血光之灾是真的,就把符箓藏了起来,具体咋用的,倒是没和我们提起过。”
朱洪和倪兰心对视一眼,刚才裘芷仙的描述完全就是峨眉的醉道人,那厮喜欢游戏红尘,还爱喝酒,非常符合,而且法元的名号也不是一个妓女能知道的。
他们夫妻躲在四平山这种地方就是为了避免和两派相遇,不曾想还是有了牵扯。
朱洪心里有些后悔那老鸨杀的太早了,那符箓万一是通信告警的用途,自己藏身之处难免暴露,无论是峨眉还是五台,都是他的大敌。
夫妻两人沉默无言,洞府里气氛压抑。
……
另一边,两天前的醉仙湖里。
刘疤脸的舢舨载着裘芷仙四人一起来到湖中的一处赌坊,那是几条木船拼接一起的‘浮岛’,上面十分热闹,哪怕是深更半夜了,一群赌徒也是热火朝天的喧闹不休。
驼子与两个伙计见到裘芷仙顿时乐的眉开眼笑,裘芷仙也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
给孙家女儿和两个男子都安排了房间休息后,她就跟着刘疤脸到底仓一起分了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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