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46章 必然（第2页）

两人正走着，忽听到街边有人唤道“两位秀才老爷，请移步来射只虎，让敝店开个张。”

循声望去，只见有位老汉在黑暗中向他们招手，身边站着一位老妇，想必是开夫妻店的。

姚涞、杨植走到近前，老者笑咪咪指着摊位上挂的几只小灯笼，每只灯笼下吊着一张纸条。

姚涞捧场，随手摘下一张纸条，展开念道“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清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念过噗呲一笑，指着天上道“老丈，这谜语写得很好，只是太容易猜了！谜底是月亮！”

老妇拍双手笑道“果然是秀才老爷，一猜就中！”说着捧起一只小狮子灯，递了过来。

杨植毛骨悚然，看着姚涞接过狮子灯。

老者又殷勤道“小的姓王，人称王爹爹，这个是俺的浑家，人称王妈妈。

敝店是做豆腐的，本小利薄，味道却是极好，请两位老爷明日赏脸光顾。若是吃得口滑，再给小店题个字，那求之不得啊！

这位老爷也来射只虎？”

杨植冷冷看着老者道“不用了。”说着抢过姚涞手中的灯放回摊位，拉了姚涞转身便走。

姚涞不明就里，只得跟着杨植回到码头边的官驿。

身后的喧嚣与热闹已经远离，天上一轮明月高悬，照着运河波光粼粼，河水轻轻拍打着石阶。放烟花的小儿早就进城玩耍去了，四周一片静谧。

杨植抬眼望着皎皎明月，沉默半晌，问姚涞道“姚兄，你相信命么？”

姚涞见杨植沉浸在舒芬的临终遗言中走不出来，便回道“信，也不全信。

如果没有命，为何以文徵明的才华，一辈子中不了举人？

如果一切都是命，那姚某岂不是不读书也能当状元！

如果一切都是命，大家还奋斗什么，躺平拉倒，等着命远来临。”

杨植低头看看运河水面的片片碎月，苦恼说道“某认为，命是必然性，运是偶然性。

若是大势已成，则命该如此，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若是风起于青萍之末，偶然遇到引导，可以改变风的方向。”

姚涞历来讨厌杨植动不动就上高度上强度，屁大点事都要思辩一番，不是说偶然性与必然性，就是说普遍性与特殊性。

“树人兄，过犹不及，你要适可而止。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事都是偶然生的，如烟火燃放，转瞬即逝！若是你事事计较，思忖其前因后果，格局小了！”

杨植看着运河两岸万家灯火，花团锦簇，悠悠问道“姚兄，若你知道眼前繁华不过是梦幻泡影，也许几十年后变成人间地狱断壁残垣，只剩下波心荡，冷月无声，你会怎么做？”

姚涞不知道杨植为何纠结这个，喝道“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当知其不可而为之，勇往直前！何必知其不可而安之若命！”

杨植默默想了一会，长舒一口浊气，笑着说道“多谢姚兄！小弟懂了！

姚兄当真是纯儒，圣上要重用你了！”

圣上用人只看是不是投其所好，哪里会看是不是纯儒？

“因为姚兄年纪刚过四十五，膀大腰圆，长了一把胡子，圣上想不重用你都不行呀！”

这是什么理由？圣上用人就这么随意么？你就是这样揣测上意的？你平时不是说不可试探你的主，不可揣摩主的意志么？

“圣上亦是纯儒，讲春秋大义，重华夷之辨。你回去上个疏，建议将元朝列为伪朝，把忽必烈逐出历代帝王庙。

圣上必提拔你为翰林学士兼礼部侍郎。”

这样讨好圣上，似乎问心无愧？

次日杨植说还有点事，让姚涞先回北京，自己随后赶来。

待姚涞离去，杨植来到县衙前街上的西门生药铺，进店即对掌柜道“叫你们的西门大官人来，就说故人来访。”

掌柜吃了一吓，见杨植上位者的气度，便软声道“官人有所不知。那西门大官人早已驾鹤西去了！”

杨植疑惑道“我见西门庆时，他三十未到，如何人就没了？是不是恶疾突？”

掌柜叹口气道“那西门庆把壮阳药吃个不停，旦旦而伐，不知节制，以至髓竭脱阳，下体喷血身亡，死时才三十三岁。

西门庆死后，他的几名小妾与人私通，将正妻吴月娘赶出家门，仆人们树倒猢狲散，卷了细软潜逃。

可那些莲儿瓶儿梅儿也没落得好，不是被杀，就是自缢。

偌大的朱门绣户，早就人去楼空破败不堪，每逢雨夜便闻鬼哭，没人敢走近。

有道是金帛珠宝终成土，娇妻美妾皆是骷！

这生药铺，已经换过两茬主人，只有小的仍是掌柜。”

杨植心中冰冷，又问道“我有一个朋友，体质单薄畏惧敦伦，已是而立之年却子嗣艰难。

那西门庆的壮阳药，你这里可有？”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