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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白日梦童话
◎砰砰,是心跳声吗?◎
可能是雷雨夜太吵,也可能是换了个环境,柔软的大床睡得不适应,长衡虽闭着眼睛,但意识清晰,一夜未眠。
遥远的天边刚透出来一点亮光长衡就起了床,躺在他身侧的君灼还在呼呼大睡,恐怕连雨什麽时候停的都不知道。
长衡看了一眼睡梦中的人,蜷缩在床上,露出无害的半张脸,这一个月没怎麽好好吃饭,脸颊消瘦不少,颧骨比刚来时要突出许多。
君灼这一个月只有早晨吃饭,中午在学校觉得食堂的饭不干净从来不吃,晚上的时候,君灼不会做饭,要麽吃点面包垫垫肚子,要麽上床睡觉忍受饥饿,或者跟着长衡去他家蹭一顿饭。
精致的大少爷在生活的摧折下终于学会了什麽叫“凑合过”丶“能过一天是一天”。
长衡叹口气,不得不说君先生确实挺狠的,把生活不能自理的少爷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地方,任人自生自灭。万一哪一步走错了,君灼出了事,这一辈子会被毁了吧。
不会的。君先生很有钱。君灼变成什麽样也不会过得比他们差。
他自己的生活都难怎麽还为家财万贯的君灼着想呢。
操心的实在太多了。
虽然这麽想,长衡还是去厨房为君灼下了一碗面条,天天早晨吃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看着冒出来的烟雾,长衡失神的想,什麽时候他做起来冯管家的活了,操起了不该操的心。
是不是可以问问君先生能不能加钱。
“……”
长衡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刚好锅也开了。
君灼是被汤面葱花的香味香醒的,眼睛都没睁开,如同丧尸一样追着味道从卧室走到厨房,半梦半醒咕哝道:“好香啊……”
长衡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闹钟,时间还来得及,“洗手吃饭,我回家换衣服,然後在小区门口等你。”
“那多麻烦,你直接穿我的衣服不就行了。”君灼说,“我衣服多的是,你随便穿,不还回来都行。”
长衡想了一下,穿君灼的衣服确实能省不少时间,也不用折腾,省得到时候身体又有什麽问题。
他现在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越来越爱惜自己的身体。
“行。”
他答应下来,“我洗干净再还你。”
君灼连连点头,告诉长衡自己的衣服在哪,然後转身去了洗手间。长衡古怪的看着君灼的神情,这个人大早晨在抽什麽风。
大福摇头晃脑跑了过来,脖子上挂着红色项圈,中间坠着一个小狗牌和小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悦耳又好听。
君灼确实会养狗,一个月的时间,把大福养的胖胖的,黑色的毛发都油光水亮的,十分顺滑。牙齿有的也长出来,精神奕奕的,完全看不出以前是只流浪狗。
长衡从柜子里拿出狗粮,又倒了一瓶牛奶大福,有些羡慕的自言自语:“你有一个好主人,你的生活都比我好了……”
似乎听懂了长衡的话,大福用嘴拱了拱食碗,推到长衡面前,小声叫着,似乎在说,你也吃。
长衡摸摸他的头:“乖狗狗,你吃吧,我还没沦落到和你抢食的地步呢。”
大福听懂了长衡的话,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後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相很豪迈,像极了某个君姓男子。
长衡失笑,小声呢喃:“你倒是和君灼越来越像了。”
进了君灼的卧室,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找了两件比较朴素的衣服穿。
君灼比他高,身形也比他宽,君灼的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休闲风快穿成了睡衣风。长衡只能把裤腿卷上去,显得利落些。
他收拾完自己,君灼也洗漱完了。刚出门两个人目光撞上,长衡局促不安的低下头,像是偷东西被捉的小偷。
君灼则站在洗手间门口,上下打量着长衡,目光一寸寸从长衡身上掠过,最後停在他的手上,真好看,长衡很会搭配衣服,眼光也不错,挑了今年的当季新品,也是他衣柜里比较贵的衣服。
一身昂贵的衣服再加之好看的皮囊,越来越像他家那只高贵傲娇的布偶猫了。
但君灼什麽都没说,因为这一个月的接触中,他似乎了解到长衡是什麽样的人,他这个人对什麽都不感兴趣,对钱却格外的敏感。两人第一次去市里的路费,平摊。给大福做全身检查,买狗粮以及一些生活用品的钱也都平摊,向来算的清楚。
贵的东西会犹豫好久,就算很喜欢也不会买。
君灼从不会换位思考,也不会照顾别人的心情,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别人”一旦换成长衡,他就会下意识的去关注,去思考。只要长衡在,他的注意力就全都在长衡身上。
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麽会这样。
气氛安静了许久,长衡才後知後觉他们之间有些尴尬,他又不是小偷,为什麽要躲避君灼的目光。
“洗好了快吃饭,去上课,今天还有考试呢。”长衡板着脸说。
君灼哦了一声,落座吃饭。
馀光瞥见有些干巴的面条,长衡暗叫不好,耽搁的时间太久了,面条坨了,以君灼那个挑三拣四的性格,恐怕又会说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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