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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渡曾跟夏温娄说过海上的利润,一艘中型船来回一趟,刨去所有成本,至少能挣一万多两银子。
夏温娄盘算着,这次少了各路衙门乱七八糟的盘剥,哪怕无任何意外情况,一切顺利,顶天也就三万两的利。没想到密报上赫然写着四、五万两之多。
难怪那帮老狐狸一个个都反对开海禁,这利润哪里是做买卖,分明是捡钱,真真是一舶万金。
这次出去的三十艘船,其中十艘是许渡和其他商贾的,另外二十艘是皇上的,均全部返航。可谓相当顺利,开了个极好的头。
皇上毫无形象地勾住夏温娄的脖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这下朕总算不用看人脸色做事了。小师弟,朕得给你记一大功。说说,想要啥?只要朕有的,你尽管提。”
夏温娄见皇上兴奋过了头,伸手把他那条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扒拉开,给他降降温“陛下,南交那边赚的银子,肯定是要入内库的。到时候朝上,只怕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趁着这消息还没传开,您得提早做好准备。把您自个儿和小皇子们保护好。万一有人眼热,狗急跳墙……”
未尽之意,不言自明。你断了那帮人的财路,那帮人没准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皇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眼底的兴奋被一层沉沉的寒意取代。
“你说的对。”
皇上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朕一会儿叫卓珩来,好好商量商量。算了,还是咱们去找他吧。晌午你留下来,咱们在我父皇那儿用膳。”
夏温娄并不太想跟大佬同桌吃饭,这会让他浑身不自在。
“陛下,国子监还有事呢,臣一会儿就得回去。”
皇上却不容他拒绝,抓住他的手腕,拉着就往外走,嘴里还振振有词“你就是几天不去国子监,那儿也翻不了天。走!”
他就这么硬拽着夏温娄出了御书房。门外候着的内侍们纷纷侧目,几个年轻的小太监忍不住偷偷抬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心中默念“非礼勿视”。
夏温娄觉得他俩这样拉拉扯扯实在不雅观,堂堂天子拽着臣子的手在宫里走,像什么样子?
“陛下,快松手,臣自己走。”
皇上这才松开手,还不停催他“快走快走,父皇现在肯定已经得了信儿,正高兴呢。趁他老人家高兴,你想想问他讨个什么赏。”
夏温娄可没想过找太上皇要赏赐,他又不是缺心眼儿,太上皇的赏赐是他能要的吗?
两人到了静福宫。还没进殿,就听见里面传来荣国公卫佑宁爽朗的笑声,正跟太上皇聊得热闹。看到皇上进来,卫佑宁立马收了笑,拘谨地站起身来行礼。
皇上淡淡扫了他一眼,“荣国公也在啊。”
这话说的,好像他不该在这儿似的。卫佑宁尴尬的笑笑,“臣来陪太上皇说说话,解解闷儿。”
皇上“嗯”了一声,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没看到萧卓珩,便转头问太上皇“父皇,卓珩呢?”
“宫里可能会不太平,我让他去多派些人手过来。”
皇上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走过去坐到太上皇的榻边,有几分孩子气的道“父皇,您跟我们想到一块儿了。”
太上皇嘴角微弯,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落在夏温娄身上,抬手示意,“别站着了,都坐吧。”
夏温娄在下方椅子上坐了,卫佑宁也坐回原位,只是腰背挺得比方才直了许多,那股子随意劲儿早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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