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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继国岩胜当然是没抱成神咲。
俩个男孩子现在都只是三头身的小豆丁,如果真让他们摔了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那还得了。
朱乃轻轻地敲了一下缘一和岩胜的脑袋,将神咲重新揽回了自己怀中。
继国岩胜摸摸头顶,妈妈揍的一点也不疼,比父亲大人打的轻太多了。
缘一迷茫地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襁褓里面的妹妹。
“缘一又笑了,母亲大人。”继国岩胜趴在母亲的榻上,超级大声地和母亲汇报:“缘一他很喜欢妹妹呢。”
朱乃也笑了,她抱着怀里躺在温热的的小女儿轻轻哄着,在这一瞬间,朱乃甚至有了个错觉,她们母子四人……此刻就像是任何一户平凡又幸福的人家一样。
但是哼着歌谣的同时,朱乃的面庞忽然攀上一抹忧愁之色。
……等到缘一十岁的时候,继国宗严那个脑子有病的男人就会将他送到庙里去做和尚,美其名曰修行,实则害怕影响岩胜未来做家主。
之后,她的三个孩子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产婆口中的,她天生体弱的可怜小女儿,未来真的能健康幸福地长大吗……
*
【已识别到哥哥。继国岩胜。】
【兄妹已链接。】
【当前与继国岩胜的兄妹羁绊:40%】
【已识别到哥哥。继国缘一。】
【兄妹已链接。】
【当前与继国缘一的兄妹羁绊:40%】
……
刚满一岁的那年,神咲终于真正清醒了过来。
在此之前,她的世界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她能看到笑容温和的母亲,俩个样貌相似性格却迥然不同的兄长,经常凶巴巴的父亲,来来往往的侍女,这一切对神咲都很遥远,她好像很恍惚地活在梦里。
直到这一天,随着系统的“叮”的一声响起,神咲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存在,从梦里幽幽转醒。
今天,继国宗严为了她的周岁举办了一场不小的宴会。
她正被朱乃抱着坐在宴会的中心,听着父亲乐呵呵地和同僚们觥筹交错的声音。
神咲努力消化着这一年来的经历,提取有用的信息,随后抬首看向朱乃,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妈妈。”
朱乃先是惊讶,随后惊喜。
此前她试着教神咲说话,但这孩子就和当年的缘一一样,只会很安静地看着她,朱乃本来都担心她是不是又害孩子有了一副有天疾的身体。
如今的神咲却能连贯地喊出妈妈了,之前的担忧悉数退散,朱乃几乎喜极而泣:“嗯,神咲,是妈妈哦,妈妈。”
朱乃的反应让继国宗严也注意到了这幕。
他本来正在和同僚炫耀自己的小女天生的银发是吉利的征兆,见到神咲眼下开口说话,自是想进一步满足一下虚荣心,还不等朱乃有所反应,继国宗严已经大踏步上前,将尚在她怀中的神咲一把抱走。
“……”
对于丈夫的这种行为,朱乃虽然表面没有多说什么,低眉顺眼地低下头,实则在低头的同时,无声地朝自己的丈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位就是神咲,我引以为傲的女儿。”继国宗严此前严肃的面庞此刻变得十分和蔼,甚至当场有些不合礼数地开口逗她:“来,神咲,来喊为父一声父亲大人。”
神咲还没多看一会儿温柔的母亲,多回忆一下出生以来幸福的回忆呢,后脚就莫名其妙和讨厌的老爹面面相觑了。
神咲一点儿也不喜欢她的这个父亲。
虽然神咲之前当婴儿的一年都活在梦里,但岩胜和缘一俩个哥哥所遭受的不公和虐待却是实打实地被神咲记在了脑子里面。
岩胜哥哥只有那么小小一只,却经常被父亲不分场合地揍到鼻青脸肿,他年纪才这么小,就要学习一堆理论课剑术课,岩胜哥哥每次想去见一眼缘一哥哥,更是会被可恨的老登揍到满脸开花。
而沉默寡言的缘一哥哥神咲很少有机会见到,因为缘一因为天生额头所带的火焰斑纹,一直被坏爹视为不详的孩子,长时间关在小黑屋里。
拜这个老登所赐,妈妈朱乃每天都活的很悲伤,她日夜都在担心缘一哥哥,担心岩胜哥哥,一有机会就和老登据理力争地吵一下架,所以每天都寝食难安,即使每天都锦衣玉食,身体也肉眼可见地一天差过一天。
这么看来,母子三人的不幸,全部都源于继国宗严这个没事找事的可恨的老东西。
神咲一点都不想喊他父亲大人,她没有当场来一句“老登你什么时候死”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她的脑袋转的很快。
既然老登将缘一哥哥的天生斑纹视作天生的不详,将她的天生银发当成了神赐的吉兆,那她就要好好让这个封建迷信的老东西感受一下,谁才是真正的灵珠,谁才是真正的魔丸降世。
当着众同僚的面,神咲望着脸笑出褶子的父亲,很认真地问:“父亲,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缘一哥哥放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稚嫩清脆,却足够让全场的人都听到。
在一岁那年的宴会上,神咲对父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放出缘一——他拼命想要掩盖存在的那个不详的儿子。
继国宗严好险当场就没能挂的住脸,如果不是很多同僚在场,按照他往日的脾气,说不定已经将襁褓狠狠投掷到地上了。
但继国宗严硬生生忍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记得女儿的银发是吉兆,还是因为是女儿所以相对来说会宽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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