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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内。
山林间道路崎岖,沈卓凭借着优秀的骑术一马当先。
他出发前注意到沈舟并未参加春猎,这么说来,对手只有沈弈一人,胜败取决于双方最终捕获猎物的数量。
按照往年来看,沈卓赢多输少。
他带的护卫皆是百战老卒,并且都是在斥候营里活下来的精锐,踏山林如履平地。
沈弈快马加鞭赶上,笑道:“卓弟看来今天势在必得,为兄怕是保不住这块猎鹰令了,不如打个商量,这次让给我?”
沈卓拨转马头,躲过前方半人粗的树木,回道:“堂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宝贝,惟有德者居之。你我还是手底下见真章为好。”
沈弈双眼微眯,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杀气,他的这个弟弟故意将“天命无常”换成“宝贝”二字,当他这个嫡长孙是死的吗?
“既如此,那为兄前往后山,卓弟在西侧狩猎如何?也省得我们彼此相争。”
“为何不是你去西侧?”
后山连接着北部绵延千里的山脉,猎物最多,这对于每年都会狩猎的沈氏弟子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沈弈沉思后道:“既如此,为兄便让你一次,不过说好,秋狩时你不能再跟我抢。”
“本当如此,兄先友,弟后恭。”
毫无理由的退让,往往会让对手察觉,提出对等的条件,才能将猜疑降到最低。
沈弈拉住缰绳,降低速度,目送沈卓离开。
他去年曾遇到过几位南洋商人,登门推销极乐鸟。
其状如鹤而披九色,首冠流霞,尾曳苍冥,振翅时若昆仑崩雪,琼玉碎而飞霜;收羽时似蓬莱敛雾,云涛息而生烟。
沈弈大为震惊,这哪里是什么极乐鸟,明明就是凤凰,小时候的凤凰。
他连夜解决了所有知情人,将三只小凤凰养在府内。
可惜冬季降临,有两只耐不住严寒,死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沈弈谨慎的将最后一只移至在他的房间中,日夜照料,直到春猎前一个月,才让人将其剪去少量羽翼,安放于皇室猎场西侧,并提前对外放出风声。
这样一来,就算沈卓猎杀上千头猛兽,也难以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比赛中扭转乾坤。
沈弈打了个响指,有一模样跟他相似的少年骑马而来,行礼道:“大哥。”
“你带点人去后山,盯着沈卓的一举一动,若是他提前折返,注意给他制造点麻烦。”
“好,大哥此次若是能赢得猎鹰令,父王必定有赏…”
沈弈沉声道:“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少年点了点头,拔马而走。
沈弈慢慢悠悠行至猎场西侧,轻轻吹响口哨。
莫约过了一炷香,就在他腮帮子略感僵硬时,一只色彩艳丽的鸟儿这才从树杈间探出头。
沈弈掏出一份鸟食,呼唤道:“小凤凰,快快来。”
鸟儿展翅而飞,稳稳落在马头,好奇的打量着来人。
沈弈将其抱在怀中,低声道:“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受苦了。”
他现在只需等待时间慢慢流逝,然后将小东西献给皇帝,就能打败那个可怜贱婢的儿子。
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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