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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还没完,送进去一个女人,再抬出来一个。那女的是真死了,眼珠外凸,都死僵了。她躺担架上,白布都来不及盖住脸,被直接塞上面包车,朝码头扬长而去。
&esp;&esp;老头心理素质还行,没当场吓尿,他同伙就不得劲了,让人发现了动静,只得屁滚尿流先跑。
&esp;&esp;后面一个星期,同伙陆续非自然死亡。老头心思活络,立马猜到跟那晚偷窥来的秘密有关,于是连包袱也来不及收拾,直接跑路。
&esp;&esp;再回来是两年后,北区的工厂都搬空了,附近多了不少流浪汉,捡工厂剩下的破烂卖,只是那栋平房没人去,因为还有人看守,偶尔出入,搬运设备和资料。时间一长,平房闹鬼的传闻就流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成了都市传说。
&esp;&esp;老头是亲眼看见从平房拉出来的死人,更不敢靠近。只是最近染上了赌,实在没钱,于是秉承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宗旨,硬着头皮来,捡了几样废品,顺利卖出去了。直到现在无事发生,他胆子就渐渐大了。
&esp;&esp;没想到今天了翻了,把老头吓够呛,以为自己得死。
&esp;&esp;说这么多,老头破罐子破摔,情绪居然放开了,一双枣核似的眼总往宋溪谷脸上瞄。
&esp;&esp;时牧侧身挡住这道。
&esp;&esp;老头有点怕时牧。
&esp;&esp;宋溪谷魂不守舍,凶猛的暴风团措不及防朝他袭来,把他卷到高空,血肉被撕扯粉碎。这里的空气突然变得跟别墅地下室一样腥臭,宋溪谷忍不住想吐,往外冲,一脚踩空台阶,跌跌碰碰,撞进时牧怀中。
&esp;&esp;宋溪谷抬脸,眼眶全是泪水,糊着视野,看不清时牧的表情。
&esp;&esp;时牧轻捏宋溪谷后颈,柔声说:“放松。”
&esp;&esp;眼泪在眼尾漾开,顺着面颊滑落,在鬓发凝成一个剔透的珠子。宋溪谷像刚从水里捞出的水鬼,湿漉漉的,破碎不堪。
&esp;&esp;最终老头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恐慌,指着宋溪谷说:“像!忒像了!”
&esp;&esp;像十五年前那晚,被秘密送进这里的,那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时牧冷脸哄老婆
&esp;&esp;“教你接吻。”
&esp;&esp;宋溪谷参加了冯婕妤的葬礼,见过她的尸体,送她火化,最后捧起她的骨灰。
&esp;&esp;当时所有流程,宋溪谷被人推着走,浑浑噩噩,不断有人在他耳边说,你没有妈妈了,但这种感觉其实很不真实。唯一模糊的印象,就是棺材里冯婕妤的脸,隔着透明的棺材盖,不算安详又很模糊。
&esp;&esp;冯婕妤没死,宋万华会把她藏在哪儿?
&esp;&esp;回去路上,宋溪谷一言不发,他翻来覆去地想,想不通,又头疼。
&esp;&esp;等车停了,宋溪谷茫然抬头,见窗外街景熟悉,却想不起来,转头看时牧。
&esp;&esp;时牧淡然,跟宋溪谷对视一眼,“我约了你的心理医生,上去。”
&esp;&esp;宋溪谷已经不惊讶时牧对自己了如指掌的生活轨迹,只是看了时间,“不了,太晚了,回去吧。”
&esp;&esp;“她在等你。”时牧不会婉转表达关心,他的情绪太冷淡,显得强势。
&esp;&esp;宋溪谷被迫接受,可他实在太累,脚步都虚晃。时牧的眼睛紧随着送宋溪谷落寞的背影,目送他走进写字楼。
&esp;&esp;na早等在大厅。
&esp;&esp;宋溪谷见到她,先困惑地蹙眉,然后恍然,眨眨眼,问:“想当你老板的人是时牧?”
&esp;&esp;na不置可否,“是你猜出来的,不算我泄密。”
&esp;&esp;宋溪谷不发表意见,颓然道:“我头疼,能吃药吗?”
&esp;&esp;na叹气,有点儿心疼宋溪谷,“跟我来。”
&esp;&esp;十分钟后,时牧收到短信:他吃药了,现在还好。
&esp;&esp;时牧回:麻烦你了。
&esp;&esp;na直接问:需不需要给你也开点药?
&esp;&esp;时牧漠然,说:多谢好意,不必。
&esp;&esp;他又拿出另一部手机,里面没有存号,长摁个数就拨出去了。
&esp;&esp;“老板。”那边人接了,口音有点儿飞。
&esp;&esp;时牧闭着眼揉眉心,再睁开,眸心阴戾一闪,“怎么样?”
&esp;&esp;“控制住了,这老头滑头得很,一会儿装病一会儿又装死,心梗脑梗都来了,嗷嗷哭,”东南亚保镖似乎不满这差事,“我能打他吗?”
&esp;&esp;时牧说:“他如果死了,花你的年终奖给他办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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