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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对于陈诗茵来说,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直到皮肤被热水烫得红,仿佛只有那样滚烫的温度,才能稍稍驱散骨缝里那股子被钱足章那个老东西硬生生塞进去的阴冷寒意。
等到第二天清晨,当那个总是从容优雅、妆容精致的陈校长再次出现在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的走廊上时,那层完美的壳子虽然还在,但只要稍微靠近些,就能感觉到那下面布满的细密裂纹。
她强撑着上完了上午的两节课,粉笔灰在指尖留下干燥的触感,讲台下的学生们依旧喧闹,可那些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膜,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午休的铃声一响,她就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却现终点线被撤掉了的运动员,拖着那双灌了铅似的腿,鬼使神差地晃到了医务室的门口。
“哎哟,稀客啊。”
门刚推开一道缝,一股好闻的药味混合着昂贵烟草的清香就飘了出来。
水城不知火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那身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披着,里头是一件领口开得极低的黑色紧身背心,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裹在黑丝里晃啊晃的,手里还夹着根刚点燃的女式香烟。
她一抬头,那双狭长的凤眼在看到陈诗茵的一瞬间就眯了起来,手里的烟“啪”地一声被她随手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昨晚去做贼了还是去挖煤了?”
不知火跳下桌子,几步走到陈诗茵面前,伸手就去摸她的额头,语气里虽然带着调侃,但那眉头可是皱得紧紧的。
陈诗茵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别提骗过这个跟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s级对魔忍了。
“少来这套,陈诗茵。”不知火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容置疑,直接把她拽进了里间的休息室,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咱俩谁跟谁啊?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咳,反正你这眼圈黑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要是没出大事,你会这副丢了魂的样子?”
被好闺蜜这么一逼问,陈诗茵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是“崩”地一声断了。
她看着不知火那张满是关切的脸,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坚强都像个笑话,那种委屈、恐惧、无助,混合着被羞辱后的愤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胸口涌了上来。
“不知火……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猛地扑进了不知火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对方那件黑背心的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那一瞬间的爆力,撞得身手矫健的不知火都往后踉跄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住那张用来给学生检查身体的软床才稳住身形。
两个同样熟透了的、风情万种的女人就这样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相拥。
陈诗茵的脸埋在不知火那深邃的乳沟里,温热的眼泪瞬间打湿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滚烫地贴在不知火丰满的胸脯上。
不知火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平日里端庄得像尊菩萨似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那对因为情绪激动而急剧起伏的硕大乳房正没有任何阻隔地挤压着自己的胸部,两团柔软却沉甸甸的肉球随着抽泣相互摩擦、变形,那种触感实在是太过色情,也太过悲伤。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知火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伸手搂住陈诗茵那肉感十足的腰肢,一下一下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死太监钱足章又给你气受了?还是那个叫赢逆的小子欺负你了?”
陈诗茵抽抽搭搭地,断断续续地把昨晚会议上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当说到钱足章拿死去的夕阳做文章,当众撕开她心底最痛的那道伤疤,甚至用淑仪的安危来逼她就范的时候,她那原本就丰腴的身子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整个人都软在了不知火身上,那两条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只能无力地在不知火两腿之间蹭动。
“妈的!那个老不死的畜生!”不知火听得火冒三丈,那双凤眼瞪得滚圆,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在房间里炸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那张臭嘴给缝上!居然敢拿夕阳哥说事……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她一边骂着,一边把你搂得更紧了,那两条充满爆力的大腿下意识地夹住了陈诗茵乱动的双腿,像是要给她某种支撑。
“诗茵,你别听那老王八蛋放屁!当年那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再说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们也不是当年的菜鸟了!”不知火把陈诗茵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自己胸口挖了出来,双手捧着那张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妩媚动人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别怕,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就算基地那帮废物靠不住,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水城不知火,s级对魔忍‘鬼切’!”
看着闺蜜那双充满斗志的眼睛,陈诗茵那颗冰冷的心终于感到了一丝暖意。
“而且啊,你以为我就只会拿着刀砍人啊?”不知火突然狡黠地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我这次去西方开会,虽然觉得那帮人挺无聊的,但也算混了个脸熟。要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求那些真正的大佬帮忙!”
“大……大佬?”陈诗茵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眼睛,有些懵。
“对啊!就是那帮被称为‘最佳七人组’的怪物们!”不知火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虽然大部分都跑去外星打仗了,什么那个一身绿光的‘绿戒侠’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神侠’啊,还有那个整天苦大仇深穿着蝙蝠衣的‘暗夜骑士’(darksentine1),和那个绿皮外星人‘心灵行者’(psion)……哦对了,那个号称世界上最强大的级英雄的‘威猛先生’也去了。但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陈诗茵那逐渐亮起来的眼神,得意地挑了挑眉。
“但是那个亚马逊公主,也就是代号‘女侠’的安黛娜还在地球留守啊!那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实力深不可测。我跟她喝过两次酒,关系……嗯,还算凑合吧!只要我以个人名义个求救信号,凭咱们这点交情,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走廊里的光线被午后的云层切得有些细碎,陈淑仪拎着两份刚从食堂打来的便当,脚步放得很轻,生怕那清脆的皮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太过突兀。
她本来是想给没来得及吃午饭的妈妈送点东西,顺便也看看那个据说很厉害却又总是没正经的不知火阿姨,可当她的手刚搭上医务室那冰凉的门把手时,里面传来的隐约啜泣声让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那是妈妈的声音。
那个在她记忆里总是挺直了脊背、无论是面对怪人的利爪还是议员的刁难都不曾弯下腰的母亲,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在那扇单薄的门板后面压抑地哭泣着。
断断续续的话语透过门缝钻进她的耳朵,像是生了锈的锯条在心尖上来回拉扯——关于经费的短缺,关于钱足章那令人作呕的逼迫,还有那种即将失去一切的、深不见底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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