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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的目光从老k移到短姐,从短姐移到阿静。老k手上有疤,不是“干净”。短姐的手指粗糙,有老茧。阿静的手...林涵看着阿静的手。
阿静的手很白,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老茧,没有伤疤。一双写字的手。一双握笔的手。
“阿静。”林涵说,“你的手很干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阿静。
阿静没有慌。她把双手举起来,翻过来翻过去,让所有人看:“是。我的手很干净。因为我前三次副本都没干过重活。我的手干净,不代表我是凶手。”
“但线索指向你。”老k说。
“线索也可能指向你。”阿静看着老k,“你的疤是真是假,谁说得清?”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里的焦糊味突然变浓了。
林涵感到后背一阵凉。他转头,看到磨坊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黑色的,轮廓模糊,像一团烧焦的烟。人影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眼睛从暗处盯着他们。
鬼来了。
“走。”林涵低声说,“现在就走。”
四个人从磨坊的另一边翻墙出去,没有从来路走。翻墙时,林涵回头看了一眼——磨坊门口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疯婆子的尸体在磨盘下面,睁着眼睛,嘴角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手很干净”。
到底是谁的手很干净?
四个人从磨坊翻墙出来,谁都没说话。
老k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短姐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阿静走在中间,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林涵走在最后,脑子里还在转那句“手很干净”。
疯婆子死了。她给出的最后一个线索是“手很干净”。这可以是任何人——一个没干过农活的人,一个戴手套的人,一个在投票时没留下指纹的人。但在这个全员恶人的副本里,“手干净”更像是一个隐喻,指向那种手上没沾过血、却用嘴杀人的人。
赵德厚就是这样的人。他主持了投票,他收了票,他可能多投了一张票,但他的手上没有直接沾血。他的“手干净”,心却是黑的。
但赵德厚是npc。副本任务说的是“找出当年真正导致山村惨案的罪魁祸”,npc也可以是罪魁祸,这一点没有人排除过。可是疯婆子死前说的是“还在你们中间”——你们中间,指的是玩家中间。
凶手在玩家中间。
林涵的目光在前面三个人的背影上来回扫。老k,手腕有疤,有动机隐藏。短姐,控制欲强,善于操纵。阿静,手干净,观察力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还有瘸子。那个从刚才就没出现的人。
“瘸子去哪了?”林涵问。
短姐头也不回:“说了不知道。可能躲在哪个屋里。”
“找他去。”林涵说,“五个人不能少一个。现在这种时候,谁单独待着都可能触孤立规则。”
他们在村东的破屋里找到了瘸子。
瘸子坐在门槛上,拐杖放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对,不是书,是赵槐安那本烧焦的笔记本。他正翻着最后几页,看得很认真,林涵走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
“你们回来了。”瘸子把笔记本合上,“疯婆子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她的声音了。”瘸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死的时候叫了一声,很短,不像惨叫,更像松了一口气。”
林涵在他旁边蹲下来:“你一直在看这个笔记本?”
“对。”瘸子把笔记本递给他,“最后几页我之前没看完。刚才仔细看了,现了一件事。”
林涵接过笔记本,翻到瘸子折了角的那一页。
字迹比前面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七月十四,明天就是投票的日子。我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九个人,要把我献祭给山神。我不怕死,但我不服。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村里的事。我爹也没有。他们说我爹是灾星,但我爹只是种田的时候被雷劈了,那是天灾,不是他的错。明天,他们会投票。九个人,九张票。我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我有一个问题——我死了之后,他们的良心会不会痛?”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小,挤在纸张的最底端:
“如果他们还有良心的话。”
林涵把笔记本合上,还给瘸子。
“这跟找凶手有什么关系?”老k走过来问。
“关系大了。”瘸子说,“赵槐安在死前已经知道是谁要杀他。他写‘九个人,九张票’,但他也说过‘票数不对’。他可能已经现了有人多投了一张票。如果他现了,他会在日记里写出来。”
“他没写出来。”林涵说。
“对,他没写出来。为什么?”瘸子看着林涵,“因为他写不出来。他写下‘九个人,九张票’之后,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写,就被现了。有人进来看到了他在写日记,把那一页撕掉了。”
林涵翻开笔记本,看了看装订线。果然,中间有几页被撕掉的痕迹,撕得很整齐,不是烧掉的。
“谁撕的?”阿静问。
“当年投票的人之一。”瘸子说,“那个人在投票前就进了赵槐安的家,看到了日记,知道赵槐安在记录投票的事。他撕掉了关键的那几页,销毁了证据。”
“这个人在我们中间。”林涵说,“这不是历史,这是现在。那个人是玩家的前世,或者玩家的身份和当年某个人是对应的。”
瘸子点了点头:“对。这才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我们不只是来调查的,我们就是当年投票的人。我们的前世投了赵槐安的死。现在赵槐安的鬼魂要我们重新投票,重新体验当年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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