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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者,好食人,最好小儿,亦有食日食月之传说。
坊间传闻,近日数位少女失踪、惨死之事,皆与天狗有关。
更有甚者声称曾亲眼目睹天狗食人,然终不得考证。
随谣言四起,剖杀少女的案犯渐渐被人称之为——
天狗。
……
碎玉落天点夜凉,月轮朦胧映群狼,遍野窥伺废山庄,寒目狰狞露凶光。
天狗一案,凶犯猎杀少女不计其数。
正当县衙为此案一筹不展之时,县衙终捕快却在县外的重明山庄中,现大量少女尸。
卫副将向谢宝鹃通报此事后,徐采嫣与徐家兄弟当即起身赶往重明山庄。
为助徐采嫣一臂之力,谢宝鹃亦携卫副将等十余人一并前往目的地。
徐采嫣本以为此案凶犯又是宗道仁之类高手所为,可她在重明山庄中的所见所闻却大出她的预料。
重明山庄建于县外一处梯田旁。
据县史记载,建庄者乃前朝达官王重明。
王氏随战乱而家道中落,重明山庄遂逐渐荒废,至今已成废墟,仅有两名老者居住其中。
“现异样之后,我们便封锁了此地,未做任何变动。”牛家宝向徐采嫣简单说明情况,道,“庄里只住着两老头,一个聋的,一个瞎的。”
“来应我们的只有瞎眼老头,我们向瞎眼老头问询了几句,未觉得异常。”赵阿财补充道,“可正当我们要离开时,山庄内一声哀婉的嚎叫引起了我们的警惕。我们赶忙破门而入,就见到了……”
赵阿财愁眉紧锁,显然有些反胃。
马麦丕替赵阿财说了下去“就此地,那聋哑老头正在啃一女孩腿上的嫩肉,一口一口的,嚼得嘴里都是女孩的血和肉……那女孩,已经……被开了膛破了肚,就是肚皮里什么货色都没了。可就这样,那女孩还吊着一口气。我们听见的叫声多半也是她喊出口的。我们见到她后,她的眼珠子还在转,但是已经没救了。我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她断气……”
听罢三人的话,徐采嫣望向躺在桌案上的女尸,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个少女,却已然惨死。
她的脸上残存着狰狞而苦痛神情,眼珠子死死朝上瞪着,舌头吐了大半截。
她肚皮被锋利的刀子剖开,里头漆黑一片,果真空无一物。
而她的大腿似被野兽啃咬了一般,缺了好几块肉。
徐采嫣强忍胃中翻滚的恶心,向聋哑老头望去。那聋哑老头嘴角淌着少女的血沫子,面露惊惶,不知所措。
“外头的那三四尺高的陶缸里似有异味。”牛家宝又说,“我们不敢轻易打开。”
“大人……我们所犯何事啊?”瞎眼老头亦慌慌张张,开口便问,“我们两个是山庄的老仆了。我们年纪轻轻就进了庄,如今无家可归,只好继续在此处谋生。我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究竟所犯何事啊?”
徐采嫣问“你们身居此处,平时可有肉吃?”
“肉?近……近来换到了点肉。”瞎眼老头吞吞吐吐半天,道,“似是有,似是吃到过几口肉……”
徐采嫣厉声喝道“哪儿来的?”
瞎眼老头忙摇头,推卸道“不……不知……是,是他去换的。我一瞎子,什么都见不到,能换何物?”
见从这瞎眼老头口中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徐采嫣无奈摇头“该死的老骨头。阿财,待会儿,将这两老头押回县衙,再细细盘问。”
想起牛家宝方才所言,徐采嫣忙急急回头,望向庄内空地上摆放着的十几口大缸。
见徐采嫣这表情,徐德虎问“阿嫣,有何不对?”
谢宝鹃率人顺徐采嫣的目光,走到了大缸一旁,问“不对劲的可是这些大缸?这附近确实有股辛辣味……还夹带着股酸味!”
徐采嫣道“宝鹃姐,小心些,先拆开一口缸看看。留心可能有毒。”
谢宝鹃点点头,亲自小心翼翼的解开大缸封口。
倏忽间,一股腥红的烟雾自缸中升起。
遂而,扑鼻的辛辣味直冲谢宝鹃肺腔,令她不禁两眼通红,呛得直咳嗽。
她立马紧捂口鼻,眼睛都睁不开,只道“该死的!何物如此辛辣?”
但见大缸中是一整坛的碎辣椒,腌得通红一片,其辛辣味直钻入周遭之人的眼耳口鼻中。
卫副将立马以护巾遮蔽口鼻,上前粗看了一眼,道“中郎将,里头似乎腌着什么肉。”
徐采嫣一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掩面上前,道“诸位小心些,徐徐将缸内腌的肉掏出来。”
“这……”卫副将与其属下面面相觑。这缸内之物辛辣无比,若要将里头的肉掏出来,肯定得遭一番罪。
“你们真是……”谢宝鹃被熏得满脸鼻涕眼泪,却依旧强忍痛楚,带头走上前,一把将手塞进了缸中。
红雾上浮,涌入她的五官。
她面目涨得通红,陷入辣椒碎的手臂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灼痛。
“宝鹃姐,来,我帮你。”徐采嫣上前,当即被红雾熏得眼泪横流,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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