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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安锁,给茉茉的。”
沈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他自己都快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小玩意了。
好像就是刚回国不久的一个周末,他独自在老城区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一家金店时,橱窗里这个精致小巧的平安锁莫名吸引了他,鬼使神差地就进去买了下来。
那个时候,他心里还固执地认为这是自己对程言昼彻底死心的某种证据。
还幻想过如果真有撕破脸皮那天,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告别,甚至大度地留下祝福。
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强调释然。
一直以为这个平安锁送不出去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用上了。
而且是带着全然的,毫无芥蒂的真心祝福。
他看着时念怀里粉雕玉琢的宝宝,又看向一旁护着妻儿的祁远,目光真诚温暖。
“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平安。”
时念有些意外,开口道谢:“谢谢栖栖,你有心了,茉茉一定会喜欢的。”
他顿了顿,扬起笑眼看着沈栖,也回以同样的祝福。
“你也是,一定要幸福。”
这时,程言昼正在指挥着父亲的司机把车倒出院子。
他走回来时,时念已经抱着孩子坐进车里。
“言昼,我们走啦,期待下次见面!”
时念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头,笑着跟他们告别。
程言昼脸上挂着淡笑,挥了挥手:“嗯,再见,路上小心。”
“开慢点。”
沈栖也补充了一句,目光柔和。
车子缓缓驶离院子,尾灯逐渐消失在暮色中。
彼时天色已晚,进入了迷人的蓝调时刻。
天空是深邃的靛蓝色,别墅小院里的灯光渐次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勾勒出温暖的轮廓,美得如同一幅油画。
天地间归于平静,整栋别墅也彻底恢复了静谧。
程父程母的离开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宣告着沈栖这场“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彻底落幕了。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沈栖下意识地打了个轻颤。
程言昼条件反射地就想伸手去搂住他,给他温暖。
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却又硬生生地顿住,然后缓缓放下。
该有点分寸感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再用那种属于丈夫的亲昵行为去对待沈栖了。
他们之间那层因为演戏而暂时模糊的界限,随着观众的离场,又重新变得清晰。
程言昼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低声落下一句:“外面凉,走吧,进屋聊。”
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层客气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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