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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曜偏头,看向周围人满眼怨毒的渴望。
他苍白面容沾染了血迹,额前碎垂在脸侧,孤寂又脆弱。
而一笼之隔的祁邵辉,舌尖卷走刀尖最后一丝血迹。
他瞧着曾被这群人视若神明的北淮刑侦队长,此刻,却又被他们拳打脚踢、抓挠撕咬。
狼狈凄惨到犹如丧家之犬。
完全没了初见时,意气风的学院精英的高高在上。
祁邵辉笑意讥讽。
“荣队长,这就是你当初拼了命也要救的人!”
“值得吗?”
即便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可荣曜周身割肉刮骨般的痛感,却依旧无法驱散。
桌前,祁绍辉盯着荣曜脸上神情变化,以及眸底嗜血杀意,那种久违的兴奋陡然疯涨。
而前一刻还对他袒护崇拜的女人,却像只受惊的小鹿,手里那沓照片都吓得撒到了桌上。
她看向荣曜的眼神,更是透着惊恐。
祁邵辉状若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随即,毒蛇般的视线似笑非笑地再度转向荣曜,落在他白衬衫领口内侧,跟温阮唇瓣口红色号相同的一抹红痕。
不仅看热闹,更想把事情搞大。
“荣队长,看这妞儿的反应,你难不成没跟她分享过人肉的滋味?”
祁邵辉嘶哑的笑声,蜈蚣般钻入耳中。
令人只觉头皮麻。
“你闭嘴!”
温阮低声怒斥,可搭在荣曜手背的那只手,却是瞬间抽回,装模作样地去捡桌上的照片。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震惊于刚才那句——“你们队长不仅亲自害死过三个被他称为人质的人,还吃过人肉!”
她葱白如玉的双手,非但没捏起任何照片,反倒还越弄越乱,越捡越多。
荣曜想要帮忙,她却立即侧身,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缩手。
“别!别碰……我自己能行。”
荣曜看着自己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铁爪紧紧掐住,每次呼吸都伴着撕心裂肺的痛。
祁邵辉戏耍掌心猎物似的,瞧着因自己一句话就被吓成这样的温阮,唇角笑意讥讽地转向荣曜。
“荣队长,我半年前就说过,人都是自私又虚伪的,消灭他们的我,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温阮像是被人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攥着照片一角,指着他,“你闭嘴!”
祁绍辉非但没有闭嘴,反倒还对她手中照片上的肢解残肢,笑意玩味地给出了评价。
“粗糙。”
温阮闻言,直接反手把照片盖在桌上。
可越是不让看,就越激起祁邵辉的逆反心理。
不仅想再点评两句,视线更是从被钢钉固定的断手、断臂,转向右脚。
“劣质。”
只不过,当他看到那张颈部环形离断的照片时,目光微顿。
视线触及死者口腔中那片状若牛肉干的画面,注意力则像是被一缕看不见的细丝,猛得扯了过去。
瞳孔倏然扩张。
祁邵辉还想再看清楚些,照片却被温阮一把盖住。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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