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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车行》成稿刹那,诗魂石共鸣撕裂酒肆。
人群如沸油惊溅,尖叫、推搡、翻倒的桌椅撞出破碎的浪潮。
三支淬毒弩箭穿透混乱,直取杜甫咽喉与诗稿。
“护人?护稿?”系统警报在视网膜灼烧出血红。
我扑向箭镞撕裂的轨迹,琉璃左臂硬撼寒芒——代价是肩胛骨碎裂的剧毒贯穿。
血珠飞溅稿纸,“车辚辚”三字晕开猩红墨痕。
斗笠人立于残破屋脊,幽绿方盒无声记录着这濒死的守护。
酒肆里的空气炸了。
不是火药,是千万根绷紧的神经在绝望的嘶鸣中彻底崩断。桑皮纸上那个“啾”字的尾钩还在杜甫指下震颤,胡商栗特人的尖叫已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太阳穴:“妖星!天降妖星!大凶之兆啊!”
他枯槁的手指戳向房梁。那里,本该是油腻蛛网纠缠的椽子,此刻,两条炽白、冰冷、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星链正凭空盘旋,无情绞杀着稀薄的空气——它们是我的视网膜上,系统投影出的高维枷锁具象!是诗成刹那,诗魂石疯狂共鸣撕裂现实空间引来的灾难性污染!
“跑!”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随即是桌椅翻倒的脆响,像骨头被生生折断。
第一个酒客撞破糊着油纸的窗户,木屑纷飞。几乎同时,我动了。
右手鹰爪般扣死杜甫枯瘦的手腕——那皮包骨头的触感下,传来心脏擂鼓般的狂跳。左手琉璃臂泛着幽蓝冷光,揽住他后心猛地一带。这躯体轻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就在接触瞬间,一股滚烫的震颤从他胸腔传来——不是体温,是诗魂石透过他皮肉血脉传来的共鸣,汹涌而悲怆,仿佛承载着整个时代的重量。
“先生走!”我的低喝淹没在鼎沸的喧嚣里。
嗖!
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擦着我耳际飞过,浑浊的酒液溅在土墙上,留下肮脏的湿痕。我拧身转体,后背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板。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一个壮汉借着人群推挤的狂潮狠狠撞在我背上,肩胛骨传来清晰的钝痛,力道沉得像是挨了一记重锤。我甚至没去看他是谁,撞来的力道被身体硬吃下来的瞬间,右臂已如毒蛇吐信,闪电般掠过杜甫刚才按着的桌面——粗糙的桑皮纸边缘,那首墨迹淋漓、几乎灼烧灵魂的《兵车行》原稿,已被我紧紧攥在手中!纸锋割破掌心,细微的刺痛被掌心传来的、比铠甲更沉重的踏实感瞬间淹没。
视网膜,猩红警报疯闪:[高维污染扩散速率140%!清道夫协议响应延迟2.1秒!空间稳定性临界!]
人群彻底成了被捅穿的马蜂窝。醉汉的酒葫芦砸在我后颈,陶片划开皮肤,火辣辣的疼,但这点痛楚在更大的风暴前根本不值一提。真正的杀机藏在混乱的褶皱里,像毒蛇吐信——
左前方,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汉子,借着弯腰躲闪翻倒条凳的动作,袖口寒光一闪,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刺向杜甫小腿!
右后方,一个看似被挤得踉跄、佝偻着腰的老妇,枯枝般的手藏在袖中,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一股阴冷的劲风锁定了杜甫的腰眼!
目标明确!趁乱要命!
“哼!”鼻腔里挤出冷哼,我猛地矮身下沉!肩头顺势顶住杜甫膝盖窝,将他瘦小的身体半扛起来。同时,右腿如钢鞭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呼”一声掀翻近前两张条凳!
翻飞的沉重木片,在我精准的力道控制下,瞬间化作呼啸的回旋镖!
啪!咔嚓!
精准命中!疤脸汉子手腕剧震,惨嚎未及出口,那柄淬着幽蓝的短匕已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挡路者死!”声音不是吼出来的,是从齿缝里碾出的冰碴子,带着霍家拳“崩”字诀的杀伐煞气,直贯左臂!
咚!
琉璃化的肘部如攻城锤,狠狠撞在右后方那老妇佝偻的脊梁上!佝偻的伪装瞬间破碎,她身体弓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非人的、猫头鹰般的尖利怪啸!袖中藏着的淬蓝毒针簌簌散落一地,细如牛毛,在酒肆昏黄浑浊的光线下泛着致命的诡异荧光。
后门!那扇被厚重油布半掩着的门板,早被疯狂的人潮挤得向内凹陷,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如同破浪的铁船,肩膀发力,狠狠撞向那木板——
咔嚓!
第三条裂缝应声绽开!
就在这瞬间,系统警报陡然变调,凄厉如鬼泣:[存在性侵蚀39%!琉璃左臂结构损伤加剧!裂纹延伸至肘关节!活动受限!警告!警告!]
嗡——!
左臂深处传来尖锐的、仿佛碎玻璃在骨髓里疯狂碾磨的剧痛!每一次微小的发力,都牵扯着裂开的琉璃结构,幽蓝的光斑在裂纹中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更深的切割感。
“走!”
我几乎是拖着杜甫,从那裂缝里硬生生挤撞出去!身后汹涌的人潮和绝望的嘶吼被暂时隔绝。
冰冷的夜风裹着血腥和尘土
;的铁锈味,猛地灌入口鼻。刚踉跄站定,身后土墙传来三声沉闷的“夺!夺!夺!”!
弩箭!三支弩箭,带着幽蓝的淬毒尾光,深深钉入我刚才站立位置的土墙,箭尾兀自震颤!土墙簌簌落灰,箭簇上那幽蓝的毒液,正贪婪地沿着粗糙的砖缝向下蜿蜒,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后巷狭窄、昏暗,堆满腐烂的菜叶和破筐。视网膜星图自动铺开,猩红的长河支流在混乱背景中显得格外刺目,它正在分叉……忽然,星图右前方五丈外,一个代表活物的微弱光点被强行高亮标注!呼吸频率0.8秒一次,心跳140次分钟——极度紧张!腰间有金属反光!
杀意未退!
我猛地将杜甫推向左侧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的、更加黑暗污秽的窄巷!同时,剧痛撕裂的左臂以一个违反人体结构的反关节角度,如蝎尾毒针般向后甩出!
呼——!
琉璃化的手掌劈开潮湿腥臭的空气,带起的劲风如同无形的重锤!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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