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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准备回一下又被她搁置的凌豫筝的消息。
聊天窗口变成来电显示。
一串陌生号码。
祁音书划掉,拒绝接听。
再切回微信,准备打字。
同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归属地是新蓉市,本地号码?
祁音书想了两秒,接听,凌豫筝声音响起:“我在你车边,方不方便跟我吃个夜宵?”
啊?
祁音书向左看,没看见,再向右看,隔着黑色贴膜,她看见凌豫筝精准地对她招手。
莫名其妙就让人上了车。
祁音书扶着方向盘的五指收紧,开出好一段路,才问:“凌经理,您没开车吗?”
“嗯,想着要出来吃饭,会喝酒,就留在公司了。”
哈?骗人!我亲眼看见你开走的!
祁音书眉心蹙紧,抿唇拼命憋了会儿,才没把内心话飙出口:“哦,好像是有点酒味。”
“青提茉莉,味道还不错。”凌经理自然答道。
谁问了。祁音书有点无奈。
有一次,她们约完,两人都不习惯在酒店过夜,像陌生人一样一前一后下楼开车。到车场,发现凌豫筝那车的车胎瘪了。原本她可以自己开车先走,凌豫筝打车就是了。
偏偏两人的车是面对面停放。
她上车,扣好安全带,播放音乐,凌豫筝送她听的cd碟,说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再看看对面倚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的凌豫筝,觉得好像不可以那么无情。
她就让凌豫筝上车,送凌豫筝回家。
仅仅那么一次而已。
此刻,车在十字路口停住,她转头想问凌豫筝我们去哪儿啊,看见后者神情轻松地用眼睛扫描她的车内。
“比上次多了个挂钩。”
凌豫筝指的是副驾箱盒前,一个粉红蛋糕的小挂钩,指尖点了下,笑着来看她,“谁送的?”是那种带着打趣意味,可以说十分八卦的语调。
就差问“是不是喜欢的人送你的”。
祁音书收回目光,直视前方:“和同事点奶茶,买两杯送挂钩。”
“哦,余樱吗?”
“嗯,我们去哪儿吃夜宵?”
“你和余樱关系看上去确实不错。”凌豫筝说,“开会的时候,她只跟你说悄悄话。”
祁音书呼吸一紧,连忙为余樱解释:“没有,ppt是我做的,她问我不明白的问题而已。”
然后,她听见凌豫筝那低低的轻笑:“都下班了,我没有那么工作狂,还要质问你上班的事。”
祁音书瞥了眼凌豫筝的侧脸,那悠闲的人降下车窗,右手肘撑在窗框上,风吹动那漂亮的黑发。
祁音书又问:“想吃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目标地点吧。”
“想吃——”那尾音远远拖长,“你?”带着好恶作剧的笑。
给祁音书说得一愣,心也空了一拍。
片刻,凌豫筝大笑,升起车窗,声音又变得近了:“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去石板街吧,那有一家烧烤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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