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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结伴而行,绕了好几条路,却发现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廊道,现在却极为冷清。此时正值午间,没有课业,路上不该这样人迹寥寥才是。陆仁侧过头,似乎在听什么声响,旋即脚步一转:“这边。”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三人穿过一片竹林,在一片开阔的演武场边停下了脚步。眼前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一个个如木桩般杵在原地,不知在看什么。“他们在干什么?”薛庚不明所以。陆仁眼尖,认出了人群中有好几个正是他先前派出去寻人的师弟。此刻他们都是一副出神的模样。他皱起眉,想看清人群中央是什么,奈何人太多,实在看不见里面,便改用神识往里探去。因为现在众多的神识聚集于一点,隐隐形成了一条通路,能让其他的神识更容易地顺着过去。于是,陆仁的神识便顺理成章地沿着这条捷径,长驱直入进了服务器。下一秒,他脑海中浮现出斑斓的画面,以及源艾新加的洗脑bg。【球↗里↘个↗球↘,球↗里↘个↗球↘】陆仁:?球球大作战,启动!——“来了。”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彦无烛忽然睁开眼。源艾正在同白狗解答多灵根下,如何吸收灵气不会冲突,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开始检查起了仙宝一。在纷乱的神识中,一道格外强大的神识悄然探来,开始在仙宝一中转悠。如果不是源艾早有准备,还有造化加持,差点也要错过了。源艾谨慎地用造化勾住了它,顺着它自己的探索欲,开始引导它往服务器里钻。出乎意料的顺利。这道神识显然没发现这是个局,就和其他沉溺于球球这种新奇体验的神识一样,欢快地一头扎了进去。咦?比他想象中容易。就是这道神识……他看着那道神识在到处戳戳,最后在自己的球上写下了:【一】这个字。源艾眨巴眼,回头问彦无烛:“您追踪到了吗?”彦无烛抬了抬下巴,示意人群外围的某个方向:“从距离来看,就在那边,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可我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之人。”源艾踮脚望去,很好都是人,根本看不见。他正想着找高的地方站一下,腰间忽然一紧。彦无烛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双臂一揽,轻易便将他举起来,随后用单臂托着,让小机器人稳稳地坐在肩膀上。这姿势实在称不上端庄。彦无烛的大手牢牢扣在他的腿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很烫。源艾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下人的头侧,指尖能触及到男人微凉的发丝和温热的耳廓。“这样够高了吗?”彦无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源艾居高临下,视野豁然开朗。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嗯!”彦无烛侧头,脸颊几乎贴上少年的腰。隔着厚厚的锦袍,他依然能清晰感知到少年身体的温热、腰腹轻微的起伏,还有因为张望而微微倾斜时,那截腰肢的柔软。和之前分魂时的感觉完全不同,那具身体只保留着最基础的本能,感知并不清晰。而现在……他收紧手臂,将肩上人拢得更紧了些。源艾对身下人的心思浑然不觉。他正努力往外张望,便是加上了头顶那缕探测器的搜寻,也没有扫描到什么可疑之人,出于安全考虑,他又不敢贸然用造化追踪。如果只从彦无烛描述的距离来看,能对上的只有陆仁了。可是陆仁的神识他能分辨出来,因为这个人很诚实地在自己的球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真奇怪。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破空之声。两柄飞剑由远及近,白使和监院联袂而来。“你们在此处做什么?!”监院一眼扫过这乌泱泱的人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次是白使前来巡查!偏偏撞上这群弟子不知在这里发什么疯搞聚众,岂不是显得他这个监院无能?这一声断喝带着灵威,立刻把所有人的神识都震了出来。众人如梦初醒,一见来者是白使和监院,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躬身行礼:“拜见白使大人,监院大人。”监院偷偷瞥了白使一眼,见他神情冷淡,看不出喜怒,心中更是惴惴。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势呵斥道:“问道大会在即,你们不思进取,反在此处傻站!我在问心书院带过这么多届弟子,就数你们最差!还不快去回去学习……”最后一句尾音有些变调,因为他发现源艾竟然也在!他不是让人严令其背书,不许出门的吗?难道又背完了?好在,众弟子没发现监院语调的变化,吓得不敢吭声,一哄而散。片刻之间,空地上便只剩下寥寥数人。啊,怎么都跑了。看着空空荡荡的服务器,源艾失望地正准备关掉,却发现【一】竟然还在。它完全没有受监院的恐吓影响,还在那里大吃特吃。他低头瞅了瞅彦无烛,发现他正朝陆仁的方向望去。难道在陆仁身上?源艾眨巴眼,倒是想到了那些话本里的剧情,比如随身老爷爷之类的。正思考间,白使御着飞剑,径直朝自己的方向飞来。“怎么,如今是连站都站不稳,需人扶着了?”白使一见源艾坐在别人肩膀上就来气,这成何体统!一点矜持都没有!源艾乖乖从彦无烛肩上滑下来:“叔父好。”白使:“你在这里做什么?”源艾:“刚陪玄孙上完课。”白使脸色稍好了些,还算是知道上进:“感觉如何?”源艾诚实:“不如我来教。”白使:?“白使大人。”陆仁走上前,之前监院的那一声也让他从球球里脱离了出来,虽然有些遗憾,但源艾的出现立刻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薛庚和方岁犹犹豫豫地跟在后面,他们不太敢和白使对视,但既然有陆仁在前面顶着,他们胆气也壮了几分。“陆仁。”白使见到他,神色温和了许多,“你在此处又是为何?你们认识?”他察觉到了陆仁对源艾的敌意。“是。”陆仁对着白使一拱手,随即指向源艾,“此人曾杀害我的阿宝!今日我陆仁恳请白使大人与监院大人做个见证,我想与他来一场光明正大的生死对决!以慰阿宝在天之灵!”源艾一脸茫然:“您那么恨的吗?”“阿宝于我,情同家人!杀亲之仇,不共戴天!”陆仁两眼通红。源艾:“那您找错人了,之前的阿宝不是我杀的。不过,您昨天的蛾子阿宝我倒是知道凶手,是被您旁边的监院大人杀的。你们要决斗吗?我可以当裁判。”他期待地问。监院:???“什么!”陆仁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监院,“我以为,它只是被吓跑了。”监院:……合着那只在书院里放毒的蛾子是陆仁带过来的。他也有话说:“蚀灵蛾作乱,为祸书院,我依规诛之,何错之有?”“可那是我的阿宝!”陆仁急火攻心,便要上前理论,却被白使伸手拦下。“区区一只虫,死了就死了,何必如此失态?”白使打断了陆仁,皱眉道,“既然你的阿宝也不是源艾杀的,那误会解除,你们之后应该好好相处才对。”“可他除了杀我的阿宝,还几次三番……”陆仁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他是谁?”白使有些诧异地看了陆仁一眼,似乎没料到他竟不认识:“源艾。”这句话落下,陆仁的脸色瞬间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恍然,最后定格在喜悦上。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攥住源艾的衣袖,声泪俱下:“弟弟!为兄找你找的好苦!”众人:?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弟弟!此前在玄机宗,陆仁急匆匆追出去,结果连人影都没找着。四处打听,说是源艾往迎仙城方向去了,可他还没启程,便收到传信说问道大会将近,只得先行赶来书院。原来,他们之前就见过了。陆仁刚想再说几句,耳畔响起一道破风声。他的手猛地往回一缩,一柄折扇堪堪扫过了手背。“嘶——”他抽了一口冷气,那扇子明明完全没有碰到,手背上却还是被硬生生被削去一片,鲜血淋漓。他捂住伤口,抬眼看向彦无烛。后者慢条斯理地松手,任由染血的折扇落在地上,似是嫌弃上面沾染的血腥气:“再动手动脚,下次断的就是你的手了。”“你是何人!”陆仁运转灵力止血,神色不虞,便是这个人一直跟在源艾身边,“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对我动手?!”“我是阿源的家仆,虽是金丹却可以伤到你。”彦无烛单手扶住源艾的肩,将人不着痕迹地往后带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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