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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银制的小球,带绒毛的小圈,奇形怪状的玉器等,皆是些凶邪之物。
散落一地的器具看得奚尧身体微僵,面色霎时变得难看,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要用到自己身上,后背旋即泛起刺骨的凉意,咬牙切齿起来。
萧宁煜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想要逃走的意愿愈发急迫起来,奚尧再次用尽全力去够那只瓷瓶,过大的动作幅度令那扣在足腕上的金链发出阵阵响动,但他也无暇顾及,只欲殊死一搏。
幸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只瓷瓶总算被他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他将大半个身子挪出去,伸长了手臂从地上捞起一块瓷片,将其抓在掌心里。
刚把身体挪回原位躺好,便有人走了进来。
萧宁煜扫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冷冷嗤笑:“将军看来还有力气?”
奚尧将攥着瓷片的那只手不着痕迹地藏了藏,并未理睬萧宁煜的话。
见那匣子里的东西都掉了出来,萧宁煜挑了下眉梢,“既然都瞧见了,不如你自个儿挑件喜欢的?”
奚尧的腰腹绷紧,摆出一副不愿交谈的姿态,将脸别过一旁。
萧宁煜也不恼,弯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用绢帕擦净,再重新放回匣子中。他把匣子放在一个奚尧可以够得到的位置,又问了遍:“真不挑?”
就在他以为奚尧不会给出应答时,忽然听人哑声道了句:“你拿近些……”
香里混的东西重,许是奚尧没什么力气。
萧宁煜了然地笑笑,极好说话地将那匣子拿得离奚尧更近,人也跟着上了床榻。
奚尧转过脸看向他,这一眼里并未含有过多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但许是由于昨日的奚尧实在太过吝啬,任何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他一个,便让如今的这一眼显得尤为珍贵。
萧宁煜恍若受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往奚尧的方向凑近。
可就在两人间只余咫尺时,奚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朝萧宁煜的眼睛逼近。
一枚尖利的碎瓷片正正抵在他的眼前,相距仅为毫厘。
不难想象,只要奚尧狠心刺下,他这只眼睛必瞎无疑。
早在他瞧见地上的瓷片时,便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然而真的到了这步,心中还是不禁一冷。
萧宁煜半点想要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自嘲地笑了下,“怎么不刺?”
瓷片太短,扎别处注定伤得不够狠,构不成任何威胁。况且他四肢无力,想要趁人不备偷袭,有且只有一次机会。
刺眼睛显然是最佳选择。
奚尧盯着瓷片前的那绿眸,那总令他想到蛇蝎的阴冷眼眸,那令他既厌恶又痛恨的眼眸。
此刻,是否摧毁这绿眸,仅在他一念之间。
然而那绿眸似乎不知何为畏惧,依旧幽暗阴翳,平静地与他四目相对,像一片欲将他吞噬其中的沼泽地。
“放我走。”奚尧缓缓开口,以比瓷片更为锐利的目光逼视萧宁煜。
萧宁煜听后,冷笑一声,“为何不直接刺?不敢么?是不是要孤帮你?”
奚尧面若寒霜,将手中的碎瓷片攥得更紧,瞧着随时都有可能向前一刺。
“你刺啊!孤就算是瞎了一只眼,也不会放你走。你大可试试!”萧宁煜神色癫狂地冲奚尧吼道,丝毫不担心会将人激怒。
温热鲜红的血从奚尧的手心滴落,他攥得太紧,那瓷片已经在无觉无察间深深刺进了他掌心的肉里。
萧宁煜的脸色骤然一变,紧张起来,“让你刺孤,你刺你自己做什么?”
一时之间,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上前将奚尧手中的瓷片夺过,摊开那手掌。掌心里的红色映在他的眸底,千百种情绪齐齐涌上来,最终只是克制地垂首,以舌舔舐那黏稠的鲜血,面露痴迷。
掌心被舔过的滑腻热意引得奚尧的手指不受控地一蜷,睫毛也跟着抖动。
他目露些许的迷茫,既读不懂萧宁煜此刻的痴迷,也弄不懂自己方才的迟疑。
萧宁煜用力地攥上他的手腕,用舌头沿着掌心的纹路一遍一遍舔过,状若疯癫地徐徐道:“你说,孤把你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可好?或是直接将你的双腿打断。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整日想着如何能从孤身边逃走了。”
光是这么听他一说,奚尧就仿佛感受到了那股被生生挑断筋脉的痛意,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毫不怀疑,萧宁煜真的会这般做。
有意思么?
萧宁煜难不成真的觉得圈着一个废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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