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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里左右的路程,薛池盈十多分钟后下了车,到达横店站。
她拉着一个小的银色行李箱走到进站口,刷身份证,过安检。入站不久,朋友路夏给她打来视频,一接通,视频里的人棕发扎着一个麻花辫,额前碎发左右各夹着一个定型夹,没看镜头,声音特别空旷地问她:“到哪儿了金毛姐?”
金毛姐这个外号源于薛池盈大二那年,和路夏大清早一块儿去染头发,颜色没选稳,最后整了个特别闪耀夺目的白金色。下午两人还因此上课迟到,一起猫着腰从后门进。路夏发色深,动作快,一溜烟就找到了位置。薛池盈惨了,空位不够挤不下,老师又刚好转身,她迅速原地虚空扎马步装认真。
却听前方讲台上老师喊:“后面刚进来蹲着的那个……金毛?对,就是你,上前面来坐吧。”
“呃,好的老师……”薛池盈羞红脸,当着全阶梯教室同学们的目光,坐到了第一排。
“噗。”路夏,以及教室里另外两个薛池盈的室友纷纷低下头,根本憋不住笑。
薛池盈把行李箱往车站长椅左边一放,坐下手机摁在耳边说:“我刚进站,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特别多。”
路夏“哦”了声,继续问:“那个公主妹妹呢?没跟你一起吗?”
“她有事,我把她送到横店里面就先走了。”
“啊?有啥事?她家里人联系你啦?”
薛池盈不知道该怎么讲,只说:“不是,哎,反正她想要留在横店嘛,我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路夏:“也是……但万一她一个人碰到坏人怎么办?”
路夏担心的也正是薛池盈一路烦恼的,她长叹着“嗯……”了一声,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本来打算先把她一起带回上海,可是她不愿意走。”
“去派出所登记不行联系家人不行跟你走也不行……就一定要留在横店?怎么这么奇怪啊?”
这里面存在一定的信息误差,但她们以后都不会再跟李忧见面了。薛池盈没解释太多:“也不是奇怪,她年纪小……说不定家就住在附近,留在横店有安全感吧。”
闲聊了一会儿,路夏要准备清点开播库存了,薛池盈挂了视频。
放下手机,望着面前人来人往,薛池盈想起和李忧分别时那一幕,想到那个提着两袋东西、孤零零的蓝色背影,不禁喃喃。
“你那么聪明,应该没事吧……”
被人挂记在心的聪明公主,此刻正仰头望向一个黑色的巨大“投石机”。与薛池盈分别后,李忧很快循着昨日的路线找入官道,只是昨日荒无人烟之地,这会儿早已被黑压压的人头占满,她只身被堵在最后,前进无路,一筹莫展。
负责控制摇臂的工作人员在待机之余,目光扫见左侧站于人群之外的李忧,面露欣赏,只觉对方身形高挑,该有一米七左右,穿着公主服的仪态端正优雅。是别组演员场间跑来凑热闹吧,细看有些眼生,是新人?想到这,工作人员拿出手机,简单拍了一张侧影,准备有机会跟导演组推荐一下。
她拍完刚垂下胳膊,耳机里传来声音:“演员这边准备出来了,大家各就各位啊。”
秦王宫官道的拍摄地忽然吹起了风,人群忽然同时往前挤,伸长脖子。
在众人目光尽头,一名演员穿着一件玄黑、丝绒面料的深衣,自行提着衣摆款款步出,面庞温婉恬静。尽管此人梳着垂鬟髻,前行时稍稍垂着头,两缕碎发把眉眼遮去不少。
李忧还是在一瞬间愣住了,心道:阿姐……
那远处被一行人簇拥着出现正露出笑脸的人,赫然是她那位常年不在洛阳城、侥幸逃过死劫的二姐,李筠。
阿姐……阿姐竟也来到此处!
李忧的眼眶里很快溢满眼泪,对亲人的委屈、想念、依恋尽数涌出。二姐接过圆扇微笑点头的模样映入她的瞳孔,在这个无依无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刻,从前那个总是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护住她的二姐又一次出现了。
另一边,工作人员帮演员调整妆造后快速退开。
场记打下板子,演员屏息敛神,正念出台词:“唯有这天下——”
“阿姐——”
远处人群中骤然传出响亮的一声,导演立刻皱眉喊了“咔!”,顿时,连同台阶上的演员,所有人不约而同朝那高喊出声的方向望去。
后勤们吓得满头大汗,没两秒就跑到李忧身边:“哎呀你真是!今天难得不清场!怎么这么不守规矩呢!走走走!”
李忧不肯,反而还作势要往前冲去。
又是个狂热粉丝!两名工作人员一对视,马上一人呼叫安保,一人不客气抬手强行拦住李忧,把人往后赶。
李忧表情看起来更急了,一把推开工作人员的胳膊,挥手高喊:“阿姐!是我……我在这里!我是齐乐!阿姐!”
距离太远,灯光下等待开拍的演员除了注意到人群那边的骚动外,连李忧的影子都没看清。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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