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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寡妇
加米奇堡去往阿美拉堡的大路上,一辆牛车正在急匆匆的赶着路,赶车的少年十三四岁,一脸的焦急,一边抹泪,一边心急如焚的把牛车当成马车来赶,一个劲的抽着牛屁股,牛车上坐着一个妇女,三十出头,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紧闭着双眼,脸色很差,似乎是在昏迷中!抱孩子的女人虽然一脸的悲痛,但仍然强忍着泪水,并未哭泣!
一家人正走着,远远的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忽然响起,那女人皱起眉,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只见大路的右后方,一队骑兵由远而近,冲着牛车疾驰而来,女人皱起了眉头,手打凉棚仔细的看了看,来的大约有四五十人,大声的打着唿哨!
听到唿哨声,女人脸色一变,对着前面赶车的少年喊道:“吉尔,快!是马贼!快走!”
“啊?”叫吉尔的少年大惊失色,手里的鞭子抡的更卖力了!
女人把怀里的孩子轻轻放在马车里,叹口气,拿过一个破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然后咬咬牙,从牛车的车板下抽出了一把单刀,翻身从牛车上站起身,摆出了一个战斗的姿势!
牛到底是牛,无论怎么跑,它也跑不过马!牛车到底是牛车,不管怎么赶,它也逃不掉骑兵的追赶,跑了最多一里地,马队已经追上了女人的牛车,最快的那个骑兵,已经和牛车齐头并进了,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抢先进攻,她悄悄地把单刀藏在了被子下,但手并未离开刀把!很快,马队已经把牛车团团的围住了,无奈,赶车的少年只好把牛车停住了!
马队的头领策马来到车旁,喘了口气,大声喝道:“挺能跑啊?嗯?老爷们又不吃人,跑什么?”
赶车的少年咬着牙,看看马队头领,又胆怯的低下了头,没敢回话,毕竟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
牛车上的女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低声下气的说道:“各位老爷,没跑,真没跑!我们是贫苦农民,没什么钱财,我们这是去阿美拉堡找医生给我小儿子看病呢!着急,走得快!”
“走的快?哼哼……”马队头领冷笑一声,说道:“那看病,总带着的有诊资吧?识相的赶紧拿出来,还有这头牛,虽然不肥,但也够爷爷们分的!赶紧解下来,快点,快点!免得爷们发了怒,伤着你们三个!”
“这……”女人犹豫了一下,哀求道:“各位爷,发发慈悲,没了诊金,我这小儿子性命难保啊,还有这头牛,没了它,我们可怎么去阿美拉堡啊?”
听了女人的哀求,马队头领非但没动心,反而一阵坏笑的说道:“哈哈……,没牛了你就下来拉车呗!没钱了,你就陪那医生睡上一觉,他自然就给你把钱免了嘛!”
听到这话,女人脸色一变,说道:“各位爷,说话自重,我凯特林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不随便?哈哈,没关系!”那个马队头领一阵哈哈大笑,说道:“我们帮你随便不就行啦,看你虽然三十出头了,不过风韵犹存,长的也不赖,爷爷们发发善心,挨个陪你爽爽,等把爷们都陪过一遍来,你就变成个随便的女人啦!”
“你……你混蛋…!”凯特林又羞又怒,刚要发作,牛车上前面坐着的少年吉尔不干了,猛然抬起头,吉尔大声喊道:“不许侮辱我的母亲!”喊完,吉尔抬手一鞭子便抽向了马队头领!
看到鞭子抽来,马队头领冷笑一声,不躲不闪,看看鞭梢到了眼前,头一仰手一抬便把鞭子抓住了,然后猛然一扯,吉尔撒手不及,一把被他扯到了车下!
掉到车下打了个滚,吉尔咬咬牙,刚想站起身,就听到脑后传来嗡的一声,来不及回头看,啪的一声脆响,一条粗长的大棍猛然砸在了他的后脑上,当场,吉尔便被打的脑浆迸裂,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鼓足勇气护卫自己母亲的孝子便被恶人砸死在了当场!
“呸!小兔崽子,还t敢动手!”杀了人的骑手不解恨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吉尔的尸体上,不解恨的咒骂了一句!
“吉尔,我的儿子……”看到了儿子惨死,凯特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而后一把抄起了藏在被子下的单刀,脚踏牛车高高跃起,一刀便砍向的了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凯特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本来觉得自己三人并无值钱的东西,除了老牛破车就是那几个准备看病的第纳尔!只盼着用自己那可怜的孩子能换取这些人的同情,从而躲过一劫,实在没料到这些人如此的丧心病狂,不但要劫自己这点救命钱,还污言秽语的对自己!现在大儿子也死了,凯特林知道,想躲过这一劫,那是妄想了,仗着自己父亲教给自己的功夫,凯特林拼命了!
那个骑手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这样的本事,也许是凯特林开始表示出的软弱和哀求让他放松了对她的警惕!也许他压根就没瞧得起女人!所以……他吃亏了!
听到车上的异动,骑手猛然回过了头,等他看到含恨扑过来的凯特林,再想抵抗,已经晚了,咔嚓一声,骑手那斗大的人头被凯特林一刀砍落在地,咕噜噜滚出老远,凯特林一击得手后,脚尖一踏被自己斩杀之人的战马后臀,借力又跃回了牛车,落回车上后,凯特林单刀一横,冷眼看着围了一圈的骑兵,大喝一声:“下一个是谁?”
沉默,一片沉默!马队头领在沉默,所有的骑兵也都在沉默!
大意了,一群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一刀砍下了己方一个弟兄的人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耻辱,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拔刀!”马队头领一声大喝!仓郎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弯刀!
“仓郎仓郎仓郎……”一阵刀出鞘声响过,所有骑兵都拔出了自己的弯刀!
“刷刷刷……”所有的刀尖都指向了横眉冷目站在马车上的凯特林,凯特林好像并未感到一丝的压力,脸色丝毫没变,园睁的双眼中,只有浓浓的恨意!
“虽然不光彩,但好在没人知道!”那个马队头领一脸严肃的说道:“女人,你杀了我们一个人,我现在要将你千刀万剐给他报仇,你有意见没?”
凯特林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更用力的握紧了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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