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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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在空条家吃饱喝足，挥别小伙伴和荷莉阿姨，露露回到家中浅浅睡了一个午觉就爬起来召唤出禅院善哉，开始今天的日课。

今天的日课开始得比往日要晚，但家中老父亲们都是“只要一天之内完成日课就行，早晚无所谓”的态度。

禅院善哉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松弛感十足地一屁股坐在院子的花坛上，“崽啊，和空条家那小子聊得挺好啊，青梅竹马真好啊。”

露露现在的基本训练里动作都做得很标准，不需要禅院善哉时时抓错纠正，因此作为体术老师的禅院善哉也逐渐放松了管制，全靠露露自觉。

给自己绑好负重带的露露蹲好马步，开始锻炼下盘，听到禅院善哉的话，她眨眨眼作为回应。

“不过一般来说——青梅竹马往往是最没有可能的吧，排除特殊的可能性，比如一见钟情啊英雄救美啊约定啊什么的设定。”禅院善哉手里的瓜子越嗑越香，“因为彼此之间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了解彼此，所以会更像是好朋友铁哥们。”

露露的注意力也随着禅院善哉的话语而从自己逐渐开始酸痛得肌肉上挪开。

“露露的第一个爸爸是悟那家伙，难免会有雏鸟情节对吧。”禅院善哉将手头的瓜子壳拢在一起堆放在一张纸巾上，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个时候仿佛一条狗从她眼前路过都得身败名裂，“那就从悟开始讲吧。”

露露当即全神贯注。

“悟和他现在的挚友是在7岁认识的，他和透一起离家出走，这俩人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金钱观念，什么都没带，又馋街边的可丽饼。”

禅院善哉徐徐道来，从她的言语不难看出她对神子悟等人的事知之甚详。

“于是悟解决了店员肩上趴着的蝇头，默认这就是对等交换，但普通人哪里知道他做了什么呢，然后是介上前给他付了钱，这四人就这么认识了。”

“四个人？”露露好奇。

“五条悟和五条透这对双子，夏油介和夏油桔这对双子——啧，有种老天在配平的感觉。”

露露：“哦哦！”

禅院善哉给露露补充完就接着道：“咒术师的感情向来扭曲，越强大的咒术师脑回路脑筋越不对劲，更别说那个时候的五条双子根本不理解也无法细分自己的感情是什么。

他俩才和介那人聊了几句就指着介就说，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丈夫吧。”

说到最后一句，禅院善哉差点笑得遭不住，她缓了缓才能继续说：“现在他们还会玩‘过家家’呢！悟和透这俩家伙会对介一见如故的根本原因是他们在千年前就是挚友。

五条家究竟给这俩货灌输了什么思想什么话，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介为了纠正五条双子的观念和思想简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闹出了不少乐子。

笑死了我！悟那家伙小时候甚至说过‘介你不喜欢我（透）吗？那为什么不和我（透）一起泡澡，不准排挤另一半的我（透）啊！’这样的话！透可怜巴巴抱着浴衣赞成地点头，桔还被说服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时候介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啊？”露露忍不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嘴角止不住地向上。

“很有趣吧？”禅院善哉脸上笑眯眯的。

“很有趣……为什么善哉爸爸会想和我说这些呢？”露露赶紧咳了咳，感觉再笑下去都有些对不住还在池子里的介爹了。

“因为人生不能只有变强和工作嘛。”禅院善哉说，“还要有——”

“八卦？”

“不止不止，意思好玩的乐子、喜爱的美味食物、忙里偷闲的摸鱼……只要不影响自己要做的事的结果，那么一切皆许，怎么开心怎么来。”禅院善哉摆摆手，“太过认真温柔和过分周全的考虑只会拖累自己哦，露露你现在太完美了，这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和缺点。”

禅院善哉话语中的矛盾让露露更加困惑，她感觉自己今天产生的疑惑超过了此前的一周。

“你第一次做委托的状态，我和悟都看得明明白白，你不愿意辜负别人的期望也不想波及牵连他人，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了最保险却也是最内耗自己的解决方案。

虽然也有为了测试自己能力的想法在内，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要保全场地不让普通人因为你的行动导致的后果产生苦恼，明明每次使用我的武艺后身体会因为无法承受疼痛到暂时无法动弹却依旧认为我的能力是最优解。”

禅院善哉声音缓缓一沉，她的双目如同野兽的凝视般锐利地看着白发女孩——

“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的人，只有逼迫自己的完美主义者，露露，这样的你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的咒术界生存，你要让自己变得不完美，那才是真的‘完美’。”

露露心脏猛地一跳，不由得睁大了眼。

“我可是很期待露露的未来哦。”禅院善哉脸上的表情慢慢淡去，变为面无表情，禅院善哉不笑时反而让人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她，“所以才会和你讲很多事。”

“我明白了！”露露下意识大声应答道。

“所以你应该意识到了吧，现在的神子悟是不完全的，他的半身、他的诅咒都还没有来，介这个精神支柱和大脑也没来，现在的悟根本没有什么干劲。”禅院善哉重新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们的目标是把你培养成下一个夏油介那般的薪火。”

露露没有再吭声，但是她听得很认真，她意识到禅院善哉还有后话。

“你认识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了，感觉如何？用你的直觉说话就可以了。”禅院善哉说。

“嗯……迷茫、疲惫。”露露保持着呼吸的节奏和动作的稳定，“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但是提到杰老师的时候，精神了许多，但五条先生从外表来看无懈可击。”

“没有人引导的六眼神子就是这样，他就如同一张隔着无下限的白纸，不管是哪个六眼神子，都只会听进去他认可的人的声音，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应有的孤傲。”禅院善哉嘴角弯起，“很可爱不是吗，他们就像是骄傲美丽的雪豹。”

露露猜测道：“所以杰老师之前是五条先生的引导者吗？”

“显而易见，当初的夏油杰是个不折不扣的正论履行者，以身作榜的让五条悟耳闻目濡渐渐接受了他的想法。”禅院善哉意味深长地说着。

禅院善哉紧接着话音一转，可以说是淡漠地点评着：“但当时少年的他们不管是知识理论还是眼界都太窄，都是旁人想要他们知道看见的，五条悟接收到的正论也是残缺的，有太多矛盾可以指出，以至于如今的他发现自己脚下的路被局限得几乎寸步难行。”

天启自身都还处于半瓶子晃荡不知未来不知自己迷茫的状态，五条悟再如何强大天资卓越又能如何，他的大脑能够快速分析数学公式、搭建出最完美的攻击路线和点面又如何，权谋就是五条悟最大的短处。

他们这边的神子悟，有着世界上最为顶级的外置大脑之一，那个疯狂却又赤诚的理想主义者用他的亲和力、谋略、对世界与人类的爱将一群怪人都拢聚起来，让他们心甘情愿成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拥有自我思考能力还自愿效力的棋子可以在棋局之中进行发挥自己的作用与实力，去完成棋手想要的结果，这可比一个人的思考布局要来得更有不定性，往往能够轻而易举迷惑对手。

夏油介那人的强大已经不仅仅是实力上了，更多的是他的召集力、领导力、统治力、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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