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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不疾不徐,察觉到自己双腿的异样,也没露出半分惊慌之色,只轻轻扯了扯唇角,浅浅笑了一下,“能让悬明欣赏,是我这具身体的福气,无论你想再看多久,我都可以,且不收利息。”
宁悬明将越青君身上的湿衣裳架起烘烤,皮笑肉不笑,“多谢阁下出手大方,不过并不需要,我对旁人的身体不感兴趣。”
才刚勉强度过危机,越青君才醒没一会儿,二人便又针锋相对起来。
说针锋相对也不对,越青君从未对宁悬明出刀,宁悬明的锋芒也徒有其表,从不见血,二人之间不能算针锋相对,刀剑相向,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
越青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口气太急,让他再次咳了起来。
他觉得主角光环是真的有用,否则分明是一同跳河,宁悬明醒来休息过后只是有些虚弱和疲乏,其余什么事也没有,而他醒来却是身不能动,腿不能移,如今还要仰仗宁悬明,看对方脸色说话。
虽然他从来也不看就是了。
若此时是别人,那自然是岂有此理,可他是越青君,是亲自赋予这份主角光环的人,当然不会觉得老天偏心,区别对待,只觉得满意。
纵然被宁悬明怼上几句,可在这河边石滩,半边身子吹着冷风,半边身子烤着火堆,一冷一热,半睡半醒时,越青君也难得觉得浑身放松。
对宁悬明的冷嘲热讽也并不在意。
“今日大难不死,还多亏了悬明。”越青君道。
“不敢当,是陛下洪福齐天,天命在君。”
宁悬明并不揽这个功,毕竟他从来觉得越青君说得那些话都是奇奇怪怪,逻辑诡异,纵然之前勉强相信了那么一下,此时却也将之抛诸脑后。
他不知从哪儿寻来的草药,将其嚼碎了敷在越青君左臂的伤口上,又撕下一块烘干的衣服,将伤口包好。
伤口没有及时上药,还泡了水,极易感染,眼下条件有限,也只能如此。
幸而如今天气较冷,温度偏低,极大降低了伤口感染的可能性。
也幸好箭上无毒,否则即便宁悬明的主角光环再有用,此时也只能束手无策,给越青君收尸。
望着手臂上被包扎的伤口,越青君忽然弯了弯唇,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当初悬明与无瑕滚下山崖,也有这一出,如今竟仿佛往事再现。”
“回想过去,分明仿若昨日,转眼却已是两年前。”
宁悬明闻言,神色有一瞬怔然。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紧了紧手中木棍,粗糙的木棍咯得手心微疼。
“……你不是不承认无瑕,也不愿提起吗?”
越青君转眸看他,笑道:“我并非是否认过去,只是想让你将卫无瑕与越青君分开。”
“事实上,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经历过的就是经历过,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抹去,当做不存在,我又没有失忆。”
你竟然还知道?!
宁悬明不知多少次在心中暗恨,此人分明对什么都心如明镜,却总爱装聋作哑,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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