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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烛年扫过某人离开的方向,转而低头看着地上被擦落的粗糙树皮,不禁暗自感叹:前一晚还在我怀中依偎不舍,转头就毫不留情的想要我的命,尹郁欢,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三哥!”
远处,一道清亮的叫声灌入耳中,抬眼,正是十皇子萧瑞林。他摆着手,快马奔来。
视线右移,只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那便是另一只箭羽的主人,萧瑞林的孪生妹妹,大公主萧璟怡。
如果说萧烛年能跟皇宫里哪个皇子公主算得上熟悉的话,那也就是只有与他母妃生前要好的庄妃娘娘,所生下的十皇子和大公主了。
庄妃与其她嫔妃不同,自萧烛年的生母容妃过世后,她便以为瑾国祈福为由搬居于静安寺,从此再没踏足过皇宫,萧瑞林和萧璟怡两个孩子思母心切,就只能经常出宫探望庄妃。因为静安寺地处偏远,山路崎岖难行,他二人未免来去奔波,有时一去就是三四个月,这次呆的时间最久,以至于尹郁欢与萧烛年成亲以来,十皇子和大公主还是第一次回到瑜川。
萧璟怡骑马来到树前,用力拔出插|入其中的两只箭,将箭头托在手中,翻转辨认,一只刻着“璟”另一只竟刻着“琰”!她抬头扫视四周,明明都是光秃秃的树枝无处隐藏,她二哥的武艺何时精进到此等地步,为什么连一个影子都没留下?
“是二哥,他居然敢在你背后放冷箭,当父皇是摆设吗!”
萧璟怡把刻着琰字的那只箭交给萧烛年想让他拿着罪证去父皇面前揭露真相,可是萧烛年只是轻轻捋顺箭尾的白毛,将箭头折下,“一只一无所成的箭而已,即便我真的因此丧命,父皇也未必会站在我这边的,他原先有多讨厌我你们不是不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打压我,巴不得我去跟我母妃团聚,多年来我为何谨小慎微,倘若真的让他捉住了我一点错处,他保证不会让我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如果不是我恰巧求娶了尹恒之女破了他的困境,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心平气和的跟我说一句话,又或许我已经被他找到足够的理由五马分尸了也说不定。”
可以说倘若他没有私下算计尹恒求娶尹郁欢,他将一直在刀尖上行走,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怎么说呢,皇上就是那么恨他,自他出生之日起,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萧璟怡作为瑾国公主,自然了解萧烛年的处境,“你怎么能这么想,父皇只是对你太苛责了,他并不是真心厌烦你的。”
“可是……可是父皇有时看三哥的眼神真的很可怕……”萧瑞林弱弱地嗫嚅了一句,好像根本不用设身处地,就足以感同身受。
萧烛年看着萧瑞林忧心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他仅凭幻想就把自己吓出个好歹来,“好了,我不过分析一下揭露此事的利弊而已,你们不要搞得我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至少现在父皇对我的确有所改观。至于刚才的事,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这个问题我会自己处理的。”
◎最新评论:
天成剑归属
◎你也算是本妃的人,我会让他欺负你?◎
“三哥!”
萧璟怡还有些愤慨,但是萧烛年显然不想再继续有关皇上与萧明琰的所有话题了。
“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萧瑞林看萧璟怡还气闷于萧烛年的宋襄之仁,他肯定是不会让他三哥的话掉在地上的,“昨天才回,璟怡听说父皇安排了围猎吵着闹着非要参加,这不才把定好的日期挪到了今天,好让她休整一日免得连日奔波劳累受伤。”
原来是因为她。尹郁欢慢悠悠地从侧后方晃了上来,随着马蹄一前一晃,按辔徐行。“这里好生热闹,两位有些面生啊,刚开场的时候还不在吧,王爷不介绍一下?”
“来了。”毕竟有所有准备,萧烛年对于尹郁欢的突然出现表现得十分平常,他视线移向萧瑞林的方向,“萧瑞林,皇子中排行老十。”又抬手对着萧璟怡,“璟怡,宫中唯一一位公主,很得父皇宠爱。”
尹郁欢正将目光转向那位公主,不巧,萧璟怡的视线也正落在她身上。
“你就是我皇兄娶得那个正妃,长得是还行,就是不知道你用这张脸,还勾引了多少男人。”
萧璟怡显然来者不善,她似乎对尹郁欢有种天生的敌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姑嫂不和?
“璟怡,你怎么说话呢。”萧瑞林稚嫩的脸庞透出几分惊慌失措,他拉着妹妹的胳膊向前一带,“快给三嫂道歉。”
“我不!”
萧瑞林见管不住自家妹妹,生怕她的出言不逊会惹得哥哥嫂嫂不快,不料他担忧的抬头一看,尹郁欢竟是在笑。
“道什么歉?”萧璟怡又没说错,她先前接近萧明琰的时候,可不就是靠的她这张脸。估计这些皇子公主间肯定有所传言,她与萧明琰之前的来往也不是什么秘密。“不用道歉,人嘛,总会嫉妒一些自己没有的东西,可以理解,公主的容貌……确实有所缺憾,自卑心作祟,说出一些不当的言论再正常不过,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也不会跟小辈们计较,你说是吧,璟怡妹妹。”
萧璟怡一脚抬步上前,“你敢说本公主长得丑?我看你除了一张脸根本一无是处吧,正逢今日围猎,本公主相中了那把天成剑,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让我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尹郁欢手指一扣,“天成剑?呵,那你可别输得太惨啊。”
“这话你最好是原封不动的留给你自己吧。”说完,萧璟怡后跟磕向马肚,快马疾驰向林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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