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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宵伟骑上原本要驮运无人机的骆驼插入队中,刚好排在夏问荆的前面。
他眯眼看了一会儿麦娜的倩丽背影,猛不丁回头来了句:“我要追她!”
夏问荆眉头一皱:“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吧,昨晚不是还视频聊天互道晚安来着?”
“那就是一个追求进步的小师妹而已,不算女朋友。”
大概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说有点无耻,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待感情也要成熟一些,先解决数量问题,再解决质量问题嘛。”
“……”
夏问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为什么以前没看出这位师兄是这种人。
张宵伟看出师弟的嫌弃,不但不以为耻,还一脸坏笑地传授经验:“嫌我不专一是吧?这才是你们这些纯情小男生最大的毛病,你不能带着专一找女朋友,要找到女朋友之后才专一。”
夏问荆被他这些歪理邪说搞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往前一指:“那你去追啊,祝你成功。”
“你昨天不是跟她见过面?”张宵伟眨眨眼,“待会儿给我牵个线呗。”
这家伙一堆花花肠子,每一句话都带着特殊用意。
他抢先说出要追麦娜,让旁人自觉让路,再让夏问荆去介绍自己,给女方传递出师弟对她没兴趣的信号。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把夏问荆变成传声筒,做许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夏问荆戏谑地看着他:“你回头看看队伍都跑多远了,先追上她再说吧!”
说完他一夹骆驼,提速超越张宵伟往前奔去。
张宵伟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说话,已经脱离驼队两百多米远了。他想学着夏问荆的样子催动骆驼跑起来,但生疏的骑术和错误的做法产生了奇妙的反应,那骆驼反而以为他要下来四蹄一屈干脆卧倒了……
前面领队的钟磊看到这一幕,向追上来的夏问荆询问情况,然后与其他人相视一笑:“没事,他要是对付不了那峰骆驼,可能折腾一会儿返回营地了。”
此时队伍刚出发没多远,营地还在视线之内,所以钟磊也就不再理会,催促驼队继续前进。
沿河岸边曲折的牧道走了几公里后渡河。
为了安全起见,过河时全员徒步牵着骆驼过河,大家在河边脱鞋、卷裤腿和检查包袱绳索,张宵伟居然追上来了。
为了在美女面前显摆实力,他拒不服从徒步过河的指令,扬鞭催促骆驼直接冲进河里。
十多米宽的河边骆驼就跨过去了,他拨转骆驼洋洋得意地喊道:“骑上骆驼过河就行,我试过了,很安全。”
没有人搭理他,只有这些骆驼的主人,那位柯尔克孜族的库杜斯大哥很生气,踉踉跄跄冲过河面抢夺鞭子。
张宵伟被拽下骆驼,脚步踉跄神情狼狈,羞恼地吼起来:“干嘛,你有病啊!”
库杜斯汉语说得不流利,指着河面比画:“水里石头,吐噜吐噜。骆驼,塔西浪!”
张宵伟听不懂这些,抢着告状道:“钟队,你看啊,我没招惹他吧?”
钟磊还想息事宁人,替库杜斯解释了句:“他在心疼骆驼,说水里的石头多,骆驼不擅长涉水,容易硌坏腿脚。”
张宵伟却不依不饶:“我们花钱租他的骆驼,不就是要用这些牲口翻山越岭嘛,过个小河沟还推三阻四的。要我看他就是故意糊弄咱呢,你们快骑上骆驼,三两步就过来了。”
钟磊隔着河不好发作,只能看向库杜斯:“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过河了吗?”
库杜斯又涉水回来,挨个检查了骆驼的状态后发出口令,这十来峰骆驼才缓慢下水,钟磊、麦娜、夏问荆等人全都牵着骆驼走在来水一侧,一步步踩稳过河。
雪融水冰冷刺骨,迈入河中的每一步都像被无数钢针扎在皮肤上,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叫苦。麦娜看起来娇滴滴的,走在前面也毫无怨言。
当张宵伟殷勤地在岸边伸手,她礼貌一笑,绕了过去。
等全员安全抵达对岸后,钟磊才板起脸来把张宵伟叫到一边,批评他“无组织无纪律”。
私下里批评两句是给他面子,张宵伟当面俯首帖耳的表态认错,还向库杜斯道了歉,可骑骆驼重新上路时又满腹牢骚:“我也是为了大家好呀……”
夏问荆摸了摸被鞭子抽过的骆驼脖颈,叹了口气:“你应该庆幸这峰骆驼温顺善良,没有趁着过河的时候尥蹶子,要不然你摔进河里可能小命难保。”
“它敢?我抽不死它!”
“你要是掉河里,恐怕就再没机会抽它了。”
夏问荆给他讲了河水有多凉,高原失温的后果有多严重,以及高原性脑水肿的前车之鉴。
接下来的路程,张宵伟虽然嘴硬不承认自己怂了,但再没拿鞭子抽打过骆驼。
抵达那座小山下面,钟磊第一时间拿出对讲机呼叫周志旺,听到对方有回应才长长口松了气。
他马上安排大家上山进入各自工作岗位。
;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测绘组的开箱查验全站仪,物探组的背上各自的仪器,夏问荆则收拾好地质锤、放大镜和野外记录簿,连麦娜都拿出了相机准备随队爬山。
只有张宵伟无所事事,街溜子一样围着麦娜乱转。
刚才过河的时候虽然没能趁机拉上她的手,可对方那甜美一笑让他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已经没话找话地聊起来了。
钟磊看着来气,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你今天就先负责操控索道吧,卷扬机你会用吗?不会用没关系,我教你……”
张宵伟看了看陡峭的大山,在轻松工作和爬山泡妞之间,愉快选择了前者。
于是他便在钟磊的指导下,开始把驼队带来的露营物资送上山,再回收吊篮里周志旺采集的矿石样品。
这些样品经过初步检测后,会挑选出一部分寄送回北京的实验室做进一步的化验。
和其他人千辛万苦呼哧带喘第爬上山崖不同,他只需坐在山下的中转站,按下通电开关,收放些物资就行。
可这么简单的任务他都没干好,当晚收队时气得钟磊差点跳脚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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