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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希平自于景山的婚礼后第二次见陈方聿——莱特光学的总监,和路总一样年轻有为。他感到一阵压迫感,来自于男人间的审视。
“陈总监说得对……”岑姝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听着陈方聿说:“往里开,我临时停在地下车库里,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先进去躲躲雨。”
暴雨中的县城像被浸泡的旧照片,岑姝跟着陈方聿的指挥将车开进县政府大楼地下停车场。
那是一辆大SUV,纯黑色车身曲线硬朗,如同身侧的男人。陈方聿打开后备箱,检查一路颠簸后的设备状态是否依旧良好。
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岑姝站在他身侧,冷香混着雨水的腥气钻进鼻腔。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酒店走廊,他掐灭烟时火星溅落的弧度,也是这样带着灼人的压迫感。“数据接口兼容性测试过吗?”她没话找话。
陈方聿掀起眼皮看她,毫不留情面:“这个问题是不是太低级了。”
林希平听见这句带刺的话,正要替岑姝争辩,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苏淼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岑姝你们到哪了?刚刚村主任打电话通知我们有塌方……”焦急的声音混着电流声炸响,“后山泥石流把县道冲垮半幅,你们今晚千万别回村。”
挂了电话,岑姝看着陈方聿,又看看林希平,摊摊手说:
“今天回不去了,苏博士说路上塌方,我们要在县里住一晚再回去。”
第23章23【岑姝X陈方聿】【VIP】
县城唯一像样的酒店大堂里,前台小妹查询后台数据后抬头:“还有一间大床房和一间商务套房。”
小妹偷瞄着岑姝身后两个男人,一个阴沉俊美,一个清秀温润。“你们怎么分配?”
“我要商务间。”
“……那我跟希平住大床房。”
岑姝感觉不自在,低头翻包付房钱:“陈总你给我们送设备,没想到会困在这里,房费算我们的……”
钱还没递出去,就听见陈方聿开口打断:“不需要,有差旅费。”
岑姝心里不爽,暴雨又不是她造成的,陈方聿怎么又臭脸!
前台小妹察觉到眼前几人莫名胶着的气氛,适时递出门卡,“大床房在717,商务房720,电梯在那边。”
酒店电梯老旧狭小,一整套设备加他们三个,明显感觉拥挤。谁也没说话,湿度高达90%的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电梯铃一响,岑姝抬脚就出了电梯。身后林希平主动提出帮陈方聿拎设备,自然被他拒绝。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陈方聿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是什么表情。
还来不及腹诽,看着眼前的楼层布局指引,酒店老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717和720居然是挨着的两个房间。
“真巧陈总监,我们房间就在两隔壁,互相还能有个照应。”林希平笑得纯真,引得岑姝直翻白眼。又听见他说:“已经六点多了,等收拾好要不要一起找地方吃饭?雨也小了点儿,我看隔壁就有家饭店。”
说起吃饭,岑姝想到自己放了陈方聿鸽子那事儿,心虚地错开眼,“衣服都湿了,我不想出去,要不叫餐上来一起吃吧。”
酒店没有地下停车场,三人走过来的一小段路就淋了许多雨。陈方聿保护设备,更是淋透了一大半。衬衫湿了贴着皮肤,原本就好的身材更是透着隐隐的性感。
“我稍后有会,晚饭我自己解决。”
意料之中的答案,岑姝点点头。之前于景山的婚宴上,她偷偷观察过他,这人既不好吃也不好酒,一晚上下来动筷都寥寥无几。她严重怀疑这人及其自律,对饮食和身材都有高度追求,自然不屑与她共进晚餐。
那日之约,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猜到自己是有意作弄他,并将计就计打算反将她一军,诱她赴约后让她尝尝等待无果的滋味。
想通这层,她心情畅快些,“既然陈总监这么说,那就自便了。”
挽着林希平进了房间,大门一关,除去湿湿的衣物后就大字瘫倒在床上。林希平好久没和岑姝一块儿,眼下美人横陈,自然耐不住,作势也要脱衣服。
岑姝一抬脚,将他踹到一边,“先去买饭,我饿晕了,然后再买一盒东西上来。”
酒店里的计生用品岑姝大多用着过敏,只有特定几个牌子比较好用。林希平领了任务,兴冲冲地下楼采办。
先去小饭馆点了几样可口小菜,由于是现点现做,花费了一些时间。拎着打包的饭菜回酒店,一楼就有连锁便利店,林希平埋头认真挑选着,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听到店员结账的声音才抬头看见身侧站着陈方聿,林希平看他一眼,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只是向他投去一个笑容,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
“陈总就吃三明治?”
陈方聿淡淡应声,仿似没看见他手里东西,转身就走。林希平付了账,前后差不了几秒,又走进同一部电梯。
岑姝等了好会没见林希平回来,索性先洗了澡。老酒店的制冷系统起码运行了十几年,效果差的出奇。洗完澡,是又热又饿,听见人敲门,知道是林希平终于回来,披散着头发,随意套了浴袍开门。
一开门目光却先和陈方聿对上,他淡扫她一眼,岑姝不可否认自己的心跳快两秒,下意识挪开视线,对着林希平抱怨——要是再晚来一会,自己就会低血糖晕倒。
林希平连连道歉,转头想和陈方聿道个别,却见他已经刷卡进了房间,关门声清晰可闻。
“陈总监好像不太喜欢我。”林希平笃定下了结论。
岑姝冷哼,“他哪是不喜欢你,他是无差别不喜欢任何一个人。”顿了顿,又说:“越有两把刷子的人,脾气越傲。”
岑姝饿极,自顾自坐下拆打包盒,听林希平这么评价路慎东,掰开一次性筷子搓了搓,笑他年轻眼光浅,“你看人的本事还得修炼,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俩本质上一个赛一个的傲气,针尖对麦芒。”夹了一筷子上海青,脑子又突得想起苏淼,掂量了下,也将她归为一类。
窗外雨声渐歇,心里惦室,岑姝吃着饭给苏淼打去电话,得心,同她闲聊起来。
林希平心里想着干坏事,早早溜进浴室冲澡。岑姝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饭,“要知道来送货的是他,我打死也不来。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真得罪过他,还是真欠了他的钱忘了。这样不冷不热的,整的我也心烦。”
苏淼给不了什么实质性建议,没接话茬,任由岑道吃坏什么东西,状态一直恹恹。她上网查了半天,得出大概病症,多半是面包感染。
这种程度,料理一只小刺猬比对待自己还上心。这几天白天忙完紧张的任务,觉。几乎每两小时就要起来观察小东西的状态,一遍又的产物,再对着论坛里的照片仔细对比排泄物状态,。
“我是不是直接问问他好一点儿?省得我猜来猜去。这破酒店,怎么连空调都坏了……”岑姝按着空调遥控板,热得吃饭心思也无。见苏淼半天没应声,知道她又在收拾那只长得像耗子的刺猬。
“我早就在书上看到过一种说法,情侣之间若是共同养育一只宠物,对于两人感情有十分积极的促进作用。你们虽不是情侣,但他用这个小东西牵绊住你,引你上心照顾又让你一看到它就想起他,我知道他赚钱的能力了得,不知道追人的手段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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