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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贫。”李鹤然只能由着他粘在自己身上。
他觉得这几年池峋越来越像爱撒娇的小孩了。
眼前道路通达,高楼林立。曾经破旧无名的小城市俨然发展成旅游名城。只不过一切事物发展之前,总要抹去一些陈旧的记忆。
他们路过青空篮球场,不由得感慨停驻了一会儿。
青空篮球场是这片区域唯一有幸保留下来的旧址,像是时光不忍心剥夺那篮球少年的青春记忆。
青空篮球场跟以前比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两个简陋的篮筐,只不过有些斑驳生锈,场地上的边线也磨损得模糊不清。
跟这座城市日新月异的繁华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凋敝空荡。偌大的篮球场只有一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在练习投篮。
“以前这里好热闹的,算是a市最抢手的篮球场了。现在却没什么人。”李鹤然唏嘘着。
“很正常。现在新建了更多更大的篮球场,自然没什么人来这打球了。”池峋轻揽着李鹤然的肩安慰,“不过这永远是我最喜欢的篮球场。”
“也是我最喜欢的。”李鹤然扭过头对池峋温柔一笑,“因为在这遇到了你。”
李鹤然说这话的表情太迷人,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水泽又清澈又漂亮,池峋忍不住吻了他的眉睫。
李鹤然定定地看着打球的男孩出神。
男孩看起来像是刚接触篮球的新手,投篮的姿势动作漏洞百出,很不专业,一个球都没投进,大部分时间都在追着球跑。
李鹤然想起了小时候刚学打球的自己。
他看得手痒痒了,偎进池峋怀里,小声说:
“池峋,我也好想去打一下篮球哦!”
池峋眉眼笑得漂亮:
“那我去问问小孩哥,能不能借给你打一下?”
“嗯嗯。”李鹤然开心得用力点点头。
“在这等我。”池峋轻摸了摸李鹤然的发尾,把奖杯撂在草坪上,向小孩哥跑去。
李鹤然站在远处,听不清池峋说了什么,但男孩很快把球给了池峋。
李鹤然乐呵呵地跑过去抢球,池峋手一躲让李鹤然扑空。
李鹤然噘着嘴,瞪着池峋。
“没不让你玩。”池峋捏捏他的胳膊肉哄他,“不过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要护着腿。”
“给我嘛,我有分寸的。”
“嗯。”池峋把球给到李鹤然,李鹤然撅着的嘴很快弯起来变成一抹好看的笑。
“小孩,谢谢你。”李鹤然抱着球向男孩晃了晃,“那我不客气了。”
盛夏的风吹起白杨树叶,翻起一片片涌动的绿色波浪,风声像海浪声一样拍进池峋的耳朵。
李鹤然刚把球打在地上时动作略有迟缓,但他的手感很快就上来了,动作协调,在胯下交叉运球,甚至还来了一个背后换手运球,漂亮伶俐的花式动作让旁观的小男孩投来崇拜的目光。
夏天的暑气渐渐升腾起来,金色的阳光从叶隙间斜穿进来,那灿烂通透的光束不偏不倚打在李鹤然身上。
一套又一套动作下来,李鹤然皮肤上浮起一层热汗,汗水在阳光的映衬下晶亮得像罕世珍宝。
李鹤然向前奔跑,起跳,一个行云流水的空中转体后,“啪”的一声响,世界安静了。
李鹤然单手把篮球扣进篮筐,飘飞的衣摆下,是充满力量感和生命力的腰腹。
池峋眼睛直愣,篮球落地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
千遍万遍,这颗心还是会为你跳动。
李鹤然扬起手臂擦了把汗,把球还给男孩。
“哥哥,你好帅啊!这个……”男孩比划了几下胯下交叉运球的动作,“这个动作好酷,可以教教我吗?”
“你想学?”李鹤然眼睛弯弯,“当然可以了。”
“你把左右脚分开,与肩等宽。”李鹤然上手指导,轻拍男孩的肩,“膝盖稍微弯一点,降低你整个人的重心,到时候运球才能稳。”
“哥哥,是这样吗?”男孩懵懵懂懂地跟着李鹤然的指示做动作。
“没错,就是这样!你做得很棒!”李鹤然拉了拉男孩的右臂,“你先用单手在身侧练球,培养一下手感和自己的节奏……”
李鹤然越教越投入,全然忘了池峋还在旁边干晾着。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池峋不见了。
“不会是生气走了吧?”李鹤然焦急地四处环顾,发现篮球场上早就磨损的中线、禁区线、三分线、罚球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池峋拿着一支油漆喷枪向他走过来。
“你画的?”李鹤然双手攀上池峋的肩,笑着看向池峋手中的工具,“你在哪搞到这个?”
“喏。”池峋看向附近的道路施工工人,“跟他们借的。”
“你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借到。”李鹤然一眼望过去,整个青空篮球场变得焕然一新,“被你这么一画,感觉自己好像回到十几年前,那时候青空篮球场也这么新。”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池峋抱住李鹤然,“不过只要是在你身边,哪个时间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存在。”
把喷枪还给施工工人后,池峋牵着李鹤然的手往家走。
长风吹过长街,绿荫在肩上错落。池峋侧身看着李鹤然发梢上缀着的一颗晶亮的汗珠,仿佛回到了十五岁的那个盛夏。
他没有奢求地、小心翼翼地跟着李鹤然走了一路,掌心的汗把粉色猪猪创口贴都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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