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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头接耳的两人齐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拎着衣领扯出格子,狠狠掷在地上。
两个内侍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滚了几滚,抬起头一看,咏临气得发红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狰狞如索命罗刹。
两人怎料到大雪天的会在这里碰上这位三皇子,吓得魂飞魄散,跪下叫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咏临恶狠狠地把那年长的踢了个筋斗,又拽他过来在自己面前跪了,咬牙切齿道:「饶命?你诬蔑我两个哥哥,什么烂话都说了,还敢要我饶命?走,见我母亲去!」拉着那人衣领就往外拽。
那内侍知道到了淑妃面前必死无疑,哪里敢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浑身颤栗地磕头求饶,「小的不敢诬蔑,小的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殿下,你饶了小的这一遭,以后小的一个字都不敢乱说了!殿下饶命,饶命啊!」
那年纪小的也浑身打颤,爬过来抱着咏临的大腿不放,哭着央道:「殿下,殿下,我们哥俩胡涂,你饶我们一命……」
「你刚刚说的什么?」
「再不敢说了!真的不敢了!」
「混蛋!」咏临把抱着他大腿的小内侍踹到一边,抓着那年纪大的抽了一耳光,「给我说!仔仔细细说清楚!敢瞒一个字,我生撕了你!」
他在下面人心目中向来是个和善开朗的角色,从来没露过这种仿佛要杀人的狠样。一个耳光下去,年长的内侍脸颊顿时肿起半边,眼看要被咏临抓到淑妃面前处置,还不如在咏临面前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拼命磕头道:「是是!小的都说,什么都说,殿下听我说,听我说……」
「说!」
「刚才的话都是听别的人说的……」
「什么别人?讲名字!」
内侍哭丧着脸道:「殿下,这是闲聊时胡扯起来的,怎么说得清啊?宫里头内侍累了蹲一起喝水吃饭,每天都有新鲜话,真的不清楚哪句是哪个人露出来的,况且嘴巴传嘴巴,像……像那个……那个咏善殿下说是咏棋殿下勾引了他的话,小的只隐约记得是天心殿管茶水的福庆说的,他又是听谨妃宫那头的棉宝说的……」
咏临爆吼,「胡扯!谨妃宫的人,怎么会知道体仁宫里头的事?大臣们都不知道,他一个蹲角落的小内侍能知道?」
两人见他火又上来了,频频磕头,乱七八糟的附和,「是是,小的胡扯,棉宝胡说八道……」
咏临喘了一会儿粗气,才往下问:「还有呢?你们下面还有什么混账谣言?说我哥哥们坏话的?都给我说清楚!」
「没有了,没有了。」
「瞒着我是不是?我懒得和你们啰嗦。走!让我母亲审你们去!」
「不不!殿下,殿下,我说,我说啊!」
「快说!」
「宫里的话向来传得多,不过都没有实据,也不知道谁开始瞎说的。有的说……说咏棋殿下昔日都不把咏善殿下看眼里的,现在瞧咏善殿下当了太子,就沾上去了,好图个后路,盼着东山再起:还有的说……」那内侍怯怯地看了咏临一眼,结结巴巴,「……说咏棋殿下长得实在太好了,和丽妃娘娘一个样,难免有爱男色的喜欢,咏善殿下对女人好像没什么兴趣,也没见过他……」
咏临见他说一半又停了,怒气冲冲地问:「没见过他什么?说!不说我踢死你!」提起脚往他身上狠狠踹了几下。
那内侍被他踢倒在地,只好抱着头哭道:「我说!我说!那些人说,咏善殿下身边美貌侍女那么多,都没见过咏善殿下有特别喜欢哪个,说不定咏善殿下就是个爱男色的,刚好咏棋殿下模样好……殿下饶命啊!这些不是小的造谣,只是小的无意听来的……」
「还有呢?说!」
「还有就是……就是说丽妃娘娘入了冷宫,淑妃娘娘还不解恨,就指使咏善殿下帮母亲出一口气,把咏棋殿下给……给那个了……」
「还有!」
「这这……也……也有人说,是咏善殿下自己看上了咏棋殿下,从前弄不到手,现在咏棋殿下无权无势,刚好可以弄来乐乐,大概早在内惩院就……就那个了。在内惩院觉得不方便,所以又把咏棋殿下弄到了太子殿,每天晚上暖被窝,哎呀!殿下您别打,别打!小的该死,小的自己动手掌嘴!殿下,这些话小的只是不小心听见的,真的下是小的自己造出来的……」杀猪般求饶起来。
「还有!」
「还有……还有的说,不但咏善殿下,连咏临殿下您……您……您也……」
咏临牙都快磨碎了,狠狠问:「我也什么?说!」
那内侍看他争头捏得几乎出血,生怕他真的一动手就往死里打,只好豁出去继续坦白,「还有风声说这事殿下您也有份,孪生兄弟两人,一起淫乱大哥来着,所以您才天天往太子殿跔得动……」
咏临怒火中烧,弯腰把那人拎着衣领拽起来,左右开弓抽了他几个嘴巴,打得嘴角鲜血淋漓,眼里喷着火吼道:「我母亲是天子亲封的淑妃!就连丽妃,如今虽在冷宫,也比你们尊贵百倍!我们兄弟是天子血脉!金枝玉叶!一个个干干净净!居然被你这种下贱东西污三秽四的糟蹋?传这种十恶不赦的谣言?你该死!」
「殿下,殿下饶命!殿下您饶了我,是您逼我说的呀!」
两人又是磕头,又是抱着咏临的腿央求。
咏临厌恶地把他们两个都踢了个筋斗,喝道:「别让我再瞧见你们!」
连多待一刻都嫌邋遢似的往外走,一脚把外面的木门也踹个稀烂。
时间早过了晌午,外面风雪正大,咏临无心理会交给图南的赌局,更没空把赌桌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独自一人,汹汹地直朝太子殿走。
积雪满地,经过这么半日,雪层又厚了一点,咏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铺头盖脸的冷风打过来,让他脑子里的怒火消下去了点,但立即,又有一种凉浸浸的东西,猛地从脚底窜了上来,冻得他脚步一滞。
刚才的谣言,九成九是下面人吃饱了撑着,胡说八道,居心不良编造皇子们的丑事,下道德地讨个乐子。
只是,他忽然之间,却想起了内惩院里自己把咏善大腿上扎了一刀的那天。
当时,咏棋哥哥那个眼神表情……
还有,为什么咏善哥哥要拿烙铁对付咏棋哥哥?说是奉旨审问,迫不得已动刑,如今想起来,咏善哥哥是太子,咏棋哥哥又是兄弟,就算奉了父皇严命,不得不用刑,也不该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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