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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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1页）

&esp;&esp;二皇子微微挤眉弄眼，道：“女佐，你跟我学。”&esp;&esp;秦檀：“嗯……微臣遵命……”&esp;&esp;“跟我一起念！”二皇子咳了咳，中气十足道：“谢——郎——！谢郎！”&esp;&esp;秦檀：……&esp;&esp;这都是谁教的！&esp;&esp;出宫之日&esp;&esp;二皇子来看过秦檀后，很快便走了。&esp;&esp;他倒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孩子心性，得知自己敬仰之人订了亲，心里欢喜，前来道贺。&esp;&esp;待二皇子离开后，秦檀便回了听雨斋。&esp;&esp;这一日吵吵闹闹，她的心底颇有些疲倦。可待梳洗罢了，挨到枕上，却又辗转难眠。夏夜之初的虫鸣声，只有微弱地那么几声，可却偏能让她觉得烦躁已极。&esp;&esp;没能令武安长公主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可惜了。&esp;&esp;秦檀又在枕上翻了个身，满心都是繁杂。她听着外头时响时轻的虫叫，便这样翻来覆去了大半夜。也不知是几更天的锣声在宫道上敲过了，她才勉强入睡。&esp;&esp;一夜无梦。&esp;&esp;&esp;&esp;朝露宫。&esp;&esp;武安长公主终于从沉眠中苏醒。&esp;&esp;她孱弱的面色一片苍白，略略睁开的眼睛，无精打采的。&esp;&esp;松雪在床边守了一夜，早已精神不济、满眼血丝。看到长公主醒了，原本困倦已极的她立刻喜极而泣，道：“快！快！长公主殿下醒了！”&esp;&esp;早就在外伺候的太医们，纷纷入殿诊视。因不用掉脑袋了，老大夫们个个都舒了一口气。&esp;&esp;长公主不声不响地歪在枕上，如被抽了魂的木偶似的。松雪见状，重重哀叹一声，道：“长公主殿下，您方才醒来，还是养好身子要紧，万万不可神思过虑啊。”&esp;&esp;武安长公主虚弱地抬起眼帘，道：“松雪，本公主做了一个梦。”&esp;&esp;“长公主殿下……”&esp;&esp;“本公主梦到，均哥与那个秦氏贱人订了亲。”她喃喃道，“所幸，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esp;&esp;长公主重复一阵子后，见一旁的松雪面露不忍，她的表情登时僵住了。“……不是梦？”长公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倏然坐了起来，旋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竟不是个梦吗？！”&esp;&esp;松雪的眼底有了泪意：“长公主殿下，您别想这些烦心事儿了，还是保重自身要紧呐！”&esp;&esp;武安长公主剧烈地咳嗽起来。&esp;&esp;“不……不！”&esp;&esp;她淌下眼泪来，满面灰白。&esp;&esp;“本公主……绝不会让那姓秦的贱人好过！”&esp;&esp;均哥是她的。&esp;&esp;均哥是她的夫君……&esp;&esp;会是她的夫君！&esp;&esp;&esp;&esp;次日，晌午未到，恪妃就命人来传秦檀。&esp;&esp;“秦女佐，您快去娘娘那儿吧！皇上来了，说是要见见您，和您说话呢。”芳姑姑满面担忧，道，“您去了娘娘那儿，可万万记得乖顺些。娘娘听闻皇上是来找你的，气了好一会儿了呢！”&esp;&esp;秦檀有些诧异，但皇命在上，不可违背，她也只能老实地收拾一下，去了恪妃的主殿。&esp;&esp;恪妃正在门口踱步，瞧见秦檀来了，她便投来一道锋锐的目光，恶狠狠道：“秦檀，你可小心着点儿！本宫都替你谋了这么好的一桩婚事，你若是再不知足，在皇上面前做出不合适的事来，小心本宫扒了你的皮！”&esp;&esp;她这话，自然是警告秦檀莫要勾引李源宏，分走她的宠爱。&esp;&esp;秦檀失笑，道：“微臣明白。”&esp;&esp;她几步上前，推开了主殿的门。嘎吱一声响，门扇移开，光线漏入，露出李源宏临窗而站的身影。他今日穿了身明黄地卷云纹的袍子，腰佩双绶，指尖挂了川十八子的佛珠。没了冬日春初的厚厚衣裳，他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削淡薄些。&esp;&esp;“微臣见过皇上。”秦檀行了一个君臣之礼。&esp;&esp;“你来了。免礼。”李源宏侧身，撩了衣摆坐下，道，“秦檀，朕今日来，只是想与你说一件事。朕决定，……让你辞了这女学士的官职，出宫归家去吧。”&esp;&esp;闻言，秦檀惊愕地抬了头。&esp;&esp;——让她出宫？&esp;&esp;李源宏竟肯让她出宫？&esp;&esp;这位天子，性子孤傲偏执、乖戾又唯我独尊，他看中秦檀美色，一直不肯放手。如今，他竟然愿意放秦檀出宫？&esp;&esp;李源宏见她露出愕然之色，嗤笑了一声，道：“朕左思右想，知道你留在宫中，必然会招来母后与武安的不满。为保你性命无忧，朕也只能送你出宫了。至少在宫外，均哥能护你周全。”&esp;&esp;他这番话说的，秦檀更是惊诧了。&esp;&esp;这……这是李源宏？&esp;&esp;那个乖僻狠辣的李源宏？他竟也学会了替旁人考量了？&esp;&esp;李源宏见她那压抑不住的惊诧之色，又想到自己那道来不及念出口的圣旨，心底略有苦意。&esp;&esp;原来，在秦檀的眼里，他是绝不可能如此大方慷慨的。这些对于武安长公主和谢均来说如此寻常的宠爱，在旁人眼里，都是绝不可能得到的东西。&esp;&esp;“朕，”他拨弄了一下手串，俊瘦的面颊略斜，黯淡的瞳眸里如有一团灰云，“可以送你风光出嫁。谢家乃是高门，你若是不准备的妥当一些，难免惹人闲言碎语。朕可以帮你。”&esp;&esp;秦檀心底更是惊异，但她却答：“承蒙皇上抬爱，微臣不敢。”&esp;&esp;“有什么不敢的。”李源宏勾起了没有温度的笑容，“左右你都做了这么多欺君罔上的大事了。你是天下唯一一个，拒绝了朕两次的人。前一次，是为了那个贺家的白身；后一次，是为了朕视若兄长的伴读。朕……可真是丢人呐。”&esp;&esp;秦檀不敢答话，在心里道：她还做过更欺君罔上的事，幸好李源宏都不知情。&esp;&esp;“朕替你发嫁，但是，朕有一个要求。”李源宏道，“只要你答应这个要求，荣华富贵、满门青云，随便你挑。你想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esp;&esp;“皇上……”秦檀犹自疑惑着。&esp;&esp;“朕只要你，不要再追查武安的事。”李源宏蹙眉，慢声道，“她是朕唯一的妹妹，秦檀，你放过武安。这亦是保全了你自己。”&esp;&esp;秦檀听着，手指悄悄地蜷了起来。&esp;&esp;放过武安长公主——？！&esp;&esp;因为她是李源宏唯一的妹妹？！&esp;&esp;如果放过了武安长公主……&esp;&esp;那么，谁来放过母亲，那可是她唯一的母亲啊！&esp;&esp;下一瞬，她的面孔就冷了下来。她恭敬地一拜，道：“皇上，微臣自知力量渺小，本不该以卵击石，做无谓之事。但武安长公主迁怒旁人、滥杀无辜，微臣……”&esp;&esp;她抬起头，盯视着面前这位主掌天下生杀大权的男子。&esp;&esp;她知道，自己在宫宴上的激将法，已是彻底暴露了她的意图。武安长公主也好，李源宏也好，贾太后也好，都已清除知悉她想要做什么。等待她的，只有贾太后母女疯狂的杀人灭口。&esp;&esp;既然如此，倒不如迎难而上，震慑这群皇族！&esp;&esp;“微臣，定不会袖手旁观。”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若是他日有人夺走了武安长公主的性命，您也定如微臣一般，不肯善罢甘休。”&esp;&esp;李源宏的瞳孔陡然缩紧。&esp;&esp;“啪嚓！”&esp;&esp;他刹那扣紧了手，掌中的茶杯被捏的粉碎，瓷片渣子深深地刺入了他的掌中，鲜血混着茶叶胡乱流淌。&esp;&esp;他的面孔扭曲了起来，浓郁的戾气浮现，双眸像是布满了无尽的死气。&esp;&esp;“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他略略沙哑着嗓子，以极慢的速度道，“你就不信，朕将你杖毙于此吗？”&esp;&esp;秦檀笔直地盯视着他，道：“皇上，您宠爱长公主，亦宠爱宰辅大人。若是要为了长公主杀了微臣，那宰辅大人，恐怕便会与您离心了。”&esp;&esp;李源宏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愈发狰狞。&esp;&esp;被威胁的不悦，充斥涌动在他的全身。暴戾的怒气，险些要冲破浑身的肌肤涌出。&esp;&esp;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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