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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河大队的社员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了。借人借顺手了,上次借了半个月,这次还借。
陈大山也有些不乐意,直接回复向阳大队的孙队长说:“小江现在是我们大队的干部,谁家总把干部往外借?我借你这个队长,你乐意不?”
孙队长咧嘴一笑:“行啊,你把我借走,我把小江借走,我们俩换换。”反正工作已经安排好了,离开他,大队的秋收工作也不受影响。
陈大山白了孙队长一眼,这老头子的脸皮可真厚。
开了一句玩笑,孙队长正色道:“老陈,咱俩是老熟人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不会让你们大队吃亏的。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向阳大队出五个壮劳力来帮你们干活,你把小江借给我们五天。”
陈大山皱着眉头,都是一个公社的,又是老熟人,直接拒绝也不好,但借人又不愿意,于是他说道:“我们再商量商量。”
孙队长:“那你们尽快,我听县气象局的同志说,今年下半年雨水会比较多,我不是想尽快把秋粮收仓库里吗?粮食可是咱们农民的命根子呀。”
陈大山听到这句话颇有共鸣,他说道:“我明天给你回复。”
孙队长还有别的事,匆匆离开了。
陈大山转头去找江宁和陈壮他们商量。
现在大队的队委一共就四个人:陈大山、陈壮、刘家成、江宁。刘家成四十来岁,人很踏实能干,话不多。江宁跟他接触得也不多。
陈大山提出这个问题,问三人的意见。
陈壮先发言:“叔,咱们的豆子虽然割完了,但这些农具还有用,无论是割草还是干别的都行,农忙时节哪有借农具的?借人也不行。”
刘家成道:“都是一个公社的,不借不好说呀,再说人家答应送来五个劳动力。”
陈大山觉得借不借都有道理,他只好把目光投向江宁:“小江,人家要借的是你,你看呢?”
江宁考虑了一会儿,慢慢说道:“眼下正忙,我本应该留在队里好好干活。按我的本意,我不想去。可是,我也明白,如果咱们直接拒绝,又会得罪兄弟大队,将来公社领导知道了,怕是对咱们的观感也不好。”
陈壮接道:“这倒是,我都忘了公社领导这一层。”
刘家成笑道:“还是小江考虑得周全。”
江宁又接着说:“我最近又琢磨出一个能替代收割机的新农具,就是在拖拉机前面焊两排镰刀,效果比不上真正的收割机,但比镰刀可强多了。”
三人听到又有新机器,六只眼睛同时放光,但陈大山的目光很快又黯淡下来:“咱们大队没有拖拉机。”
江宁笑道:“可是,向阳大队和红云大队有拖拉机。兄弟大队嘛,今天你找我借人,明天我找你借拖拉机,有借有还才是正理。”
陈大山的眼睛再次亮了,他拍了一下大腿,称赞道:“小江,你的脑子可真灵光,是这个理儿没错。”
陈大山琢磨一会儿,跟江宁商量:“既然如此,咱就让他们两个大队再欠咱们一份人情,那五个劳动力咱也不要了。少五个人也没啥。明年麦收咱们找他们借拖拉机。”
江年又建议道:“锄头镰刀一个大队借他们十五把,手推收割机各借两台,我估计他们借我过去,肯定是想我帮着改装农具,我去了再给他们弄一些。”
其余三人没异议。
陈大山当天下午就通知孙队长和红云大队的洪波队长,告诉他们这个决定。
两人自然是喜出望外,但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安。这么大方,连劳动力都不要,陈大山这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陈大山也不喜欢藏着掖着,干脆直接挑明:“今年我们借你们人,明年,我们借你们的拖拉机。”
两人一听江宁连明年的收割机都想好了,更加高兴。不带犹豫地就答应了。
“只要那个收割机能弄好,咱们轮流使用。”小麦一般不会同一时间成熟,有早熟有晚熟的。
刘家河大队靠南一些,一般会早成熟个一两天,拖拉机借他们两天还是可以的。
两家的队长答应了陈大山的要求之后,江宁也收拾好包袱去向阳大队。
路上,两个队长又开始争抢江宁。
孙队长想让江宁先去向阳大队,洪队长想让江宁去他们红云大队。
江宁一脸无奈,洪队长有点幽默,笑嘻嘻地说道:“老孙,咱俩别争了,你看把人家小江给吓着了,两个老头子争抢人家,又不是两个姑娘。”
江宁也跟着笑:“你们两个争挺好的,要是两个姑娘争我,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江宁很认真地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你们两个大队,我都去过,实话实说,向阳大队的大队部宽敞些,年轻人也多些。干脆,我就留在向阳大队,你们红云大队把农具和要用的东西送过来,有木匠基础的,上过学的,学东西快的年轻人送过来几个,我手把手教他们。”
洪波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吃饭本领随便教给他们,不太好吧?”
江宁道:“这算什么吃饭的本领,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而已。我不教你们,有心人一琢磨也能学会。我早点教会这些年轻人,以后你们自己做也方便。”
两人都对江宁肃然起敬,这个年轻人的觉悟太高了,又有本事又谦虚。
江宁当晚就住在了在向阳大队。
向阳大队的风景也不错,跟刘家河大队比,是各有特色,而且这里的土壤更肥沃,交通也更方便些,人们的生活自然也略好一些。
江宁来过一回,大家一听到他又来了,有相熟的人家不约而同地凑上来说话。
最高兴的要数孙队长的儿子孙康和孙健,看到江宁,是一脸地雀跃。
江宁看到熟人也很高兴,大家说了几句闲话。
孙队长的老婆杨婶已经把江宁的房间收拾好了,还是上次的那间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都是新洗的。
江宁客气地道谢。
杨婶朗声笑道:“你这孩子可真客气,你有啥要求直接告诉我,哪儿不习惯也直接说。”
江宁笑道:“习惯习惯,这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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