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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琳为什么跟她说这些?是想威胁她?
放开她是因为,监控已经把她拍下来了,就算她逃跑,俞琳也会去报警,然后警察天涯海角都可以找到她吗?
“姐……你别报警,我求你了。”柳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就自动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啜泣着说道,“我不能回家……”
俞琳好像瞬间成了个大坏人。
她抿了抿唇瓣,冷声说道:“不报警可以。但你得记住,不能再来这儿偷了。”
不要影响她赚钱。
这样的扒手在这附近持续作案的话,不管有没有人报警,不管警察来没来,只要这附近乱了,有治安问题发生,客人不愿意来不敢来了,对“小百花”的经营都毫无益处。
自然也对她毫无益处。
柳香心头猛地一震,抬头看向那女人,一时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之前她听红姐说,检举“三只手”是有钱拿的。
俞琳穿得单薄,已经冻得有些颤抖了。她从包里翻出刚发的三百块提成,取了其中的一百块,以及一小包纸巾,递给柳香。
柳香完全懵了,几秒钟后,她才连忙摆手拒绝:“姐,不用……我不用。”
俞琳又累又困还冷,懒得和她多说什么,把钱和纸巾塞她手里:“拿着吧,你年纪还小,以后尽量别再这样了。”
她这话说得很保守,用了一个“尽量”。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
柳香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钱和纸巾,呆呆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朦胧月色里。
俞琳一边抱着肩膀往回走,一边暗笑自己。现在她都什么处境了,还有闲心去可怜别人。
她甚至也没再多问对方到底为什么缺钱,缺多少,至不至于做扒手。
问了也没用,如果对方想撒谎,她又能怎么样。
不过,她倒是希望对方只是个贪财的扒手,并非有什么大的难处。
毕竟这个世界多一个倒霉蛋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已经十一点多,车不好打,俞琳又在街边的寒风里站了一会儿,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疾驰着开往城东区,车子在一处工人家属小区停下。
俞琳给了钱,抱着肩膀快步走上四楼,打开门进去,统一供暖的暖流立刻温柔地拥抱住了她。
方兰穿着一件半旧的红开衫毛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瞌睡。
“才回来?”见女儿推门进来,她揉着眼睛慢慢迎了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晚……呀,喝了这么多酒呢?”
她说着,拿起暖水瓶,把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半杯蜂蜜水盛满,端给女儿,“快喝一点醒醒酒。”
俞琳接过来快速喝完,去洗了手和脸,顺便把杯子也洗了,这才过来解释道:“哦,我没事的妈,只是店里来了几个朋友,就多喝了几杯。”
北安市是出了名的人均能喝,别说俞琳这样的成年女人,即便是十八九岁小姑娘,一顿半斤也很可能只算小酌。因此实际上,虽然方兰很担心俞琳,却也并未横加干涉。
俞琳当时跟她说,朋友帮忙找了个兼职,可能有时候需要喝酒应酬一下。
俞琳说得非常像样,加上那个“朋友”是她也很熟知的俞琳的大学同学,所以她对俞琳的话深信不疑。
但还是忍不住关切:“天天喝酒应酬,要不就别做了吧。”然后停顿一下,“人各有命,该来的总会来……”
“该来的是你会好起来,妈。”俞琳夺走她手上的暖水瓶,扶着她坐下,故作轻松勾起唇角道,“等把钱攒够了就好了。”
方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饿不饿?妈包了饺子放着呢,你吃的话我就去下几个。”
“本来不饿的。”俞琳眨了眨眼,“您这么一说我就饿了。”
“行,我去煮啊。”方兰开心了一点。
俞琳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电话,拨打寻呼台,给那个叫张旭东的男人留言了一句话:我到家了,请勿担心。
虽然她把名片扔了,但那串数字她扫一眼便已经记住。
放下电话,她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样,便可以保障她明天就赚回刚才给出去的一百块。
现在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那么轻易给出去一百块钱,对方还是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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