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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雪舟没回答她,而是问:“如果你没有来研发中心实习,陈斌也没有把你安排过来当我的助理,你会主动来找我吗?”
“会!”
他不是喜欢问假设性问题的人,或许是醉酒的原因,才会袒露出那种不确定的忐忑。梁冰心底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第一时间遵循本心说出了答案。
燕雪舟的脸色明显和缓了些,梁冰见机收了收眼泪,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视线,“那年春节你给我打电话,叫了两遍我的名字,最後却什麽都没说。我当时正好在山上的庙里,後半夜我没睡,把供奉的菩萨拜了个遍,求他们保佑你……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低下脸,“郑蔚说你病得很严重,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个周,为什麽不告诉我?”
“跟你没关系。”
梁冰摇摇头,“不,是我欠你的。”
“你救了我的命,欠我的早就还清了。”
既然两清,为什麽还是舍不得将各自放归人海?
或许,有些事就是一万次低头叹息,却一万零一次期待它开花结果。
灯光昏黄,八方静默。
视线再次交汇的瞬间,静静潜伏已久的欲望迅速被点燃,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他们捧上对方的脸和脖颈,唇贴着唇,沉重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织,吻得难解难分。
燕雪舟沉重而炽热的亲吻在梁冰的皮肤上游走,密密麻麻地烙上她的颈侧,脸颊和下巴,她湿滑的舌尖掠过他的喉结,感受着他下巴处新冒出的须根刺挠的摩擦,那里有淡淡的须後水的味道,凉凉的,既熟悉又陌生。
衣服一件件褪下来,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越来越亲密无间,像是要把胸腔内最後一丝空气也挤压出去。
他托着她的大腿根,将她抱着,凌空而起让梁冰失去了支撑和安全感,手臂一直紧紧攀着他的肩膀,双腿围拢着他的腰,一路亲着辗转到卧室的床边。
他弯腰将她放在床上,手指轻而慢地解着她开衫的扣子,她闭着眼睛,也跟着乱七八糟地掀起他T恤的下摆,感受着他滚烫的脸颊蹭着自己赤裸的脖颈。
他的手伸进来,握住她胸前的丰盈,她靠在床头,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在彼此越来越重地喘息声中,他却忽然强行停止下所有动作,伏在她身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僵硬,梁冰勉强从被情欲支配的昏聩中回神,不太清醒地问:“怎麽了?”
燕雪舟的脸埋在她的胸前,仿佛是隐忍至极,哑声说:“……明天。”
“嗯?”梁冰意识迷蒙地呢喃着,茫然地看过去,燕雪舟眯起眼,“没有东西。”
“什麽?”问完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没有安全套,要推迟到明天。诚然,这个时间点,无论是叫人送还是下楼买都有点不太合适了。
梁冰咽了下嗓子,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跳,再开口就带上了几分纵容的意思,“如果你……”
“还是你想……”燕雪舟从後面把她抱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有些紧地贴在她的腹部,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轻佻,“挺着肚子去毕业答辩?”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非常冷静,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跟她开玩笑,反而更像是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付诸行动之前,判断计划的可行性。
本就热的房间仿佛变得更热了,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梁冰还是很难在这件事上做到游刃有馀,她攥了攥手指,猛地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给他科普,“又不是做爱就一定会怀孕,还跟男性的精子质量和女性所处的生理周期有很大的关系,况且,事後也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规避。”
“哦。”像是预料到她会有的反应,燕雪舟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上按在怀里,跟她接了个很短促的吻,面不改色道:“说得对,是我无知了,那我们继续……”
说着,他又低头亲她的额角,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摩挲,梁冰没想到他的套路这麽深,她扭动着身体躲避,强调,“我不是这个意思。”
“别动。”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警告,“再乱动,我不保证还能忍得住。”
梁冰清晰感受到腰後紧贴着自己的那团滚烫,很识时务地把已经到嗓子眼的那句“你是不是不行”硬生生咽了回去。
窗外雪花纷纷,被烟花照亮,好似碎玉。
他们交颈相拥而眠,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一整夜的雪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透过窗帘缝隙向外远眺,建筑物的轮廓仿佛有莹莹的白光。
冬日清晨满是凛冽,只是房间里恒温,完全感觉不到是在过冬。
宿醉带来一败涂地的头痛,一时半会儿之间,燕雪舟的神志还不太清晰,他用手背碰了碰梁冰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叹气,“是真的。”
梁冰没听清,睡意朦胧间,轻柔地“嗯”了下,半晌,才想起来问,“你刚说什麽?”
“没什麽。”
她追问:“说嘛。”
燕雪舟已经彻底从醉酒和混乱中恢复过来,脸埋在她的颈间,闷声道:“我说,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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