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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晋三个月稳当之后,后院又正式的开始晨昏定省,她也顺道说让新人给皇后和熹妃请安。
新格格本来就该走这一趟的,塔娜和凝玉早有准备,对于见长辈也有默契的规矩装扮。
按照格格的位分,除非宫里宣召,嫡福晋就算刻意抬举也不能随意离开西二所。所以不出意外,在弘历登基前,这是唯一一次给两位请安机会。
电视剧里没有乱拍的话,皇后可是走在皇上前头的人啊。
福晋也怕她们紧张,惊扰了皇后娘娘,出门前还特意说了规矩,让她们不用紧张。
塔娜和凝玉一左一右站在她侧后方,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走着,“谢福晋提点。”
福晋莞尔,“汗额涅疼爱四爷,选秀时也多有看顾。如今你们内院的人,自然汗额涅也满意的。若是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届时行礼大方些也很好。”
“好啊,那就站在福晋身旁,跟着笑就成。”
“也好。”
中宫皇后听闻胃口不佳,身子有旧疾,人都搬到了养心殿的隆禧馆里住着。皇上有时忙完了,甚至会把折子带过去,一面忙政一面看着嫡妻。至于宫中庶务,宫中已经谣传皇后属意熹妃钮钴禄氏,想要她替代辅理六宫。
走的时候说笑,一路上靠着腿脚靠近过去,看到威严的宫殿,塔娜心里也有些小紧张。
上一回见到皇帝这个职位,还是先皇在位时,如今的皇上还被安排各样差事,她能见到的次数很少。
凝玉就当是选秀时,眼皮已经垂到地面。
皇后很少见人,四福晋是少有能进出隆禧馆的晚辈。
门口早有嬷嬷等着,见到四福晋就上前行礼,“主子早盼着福晋来,特意让奴才出来迎接。”
四福晋受宠若惊,“我这些日子不曾来,汗额涅别恼我就好,怎么能让嬷嬷来迎。”
嬷嬷笑着眼角都是褶子,“主子最疼福晋,哪舍得啊!”
皇后乌拉那拉氏早就坐候,看到四福晋行礼,也是让嬷嬷扶着些。她面容清瘦,不太像是被旧疾缠身的模样,眉间笑着。
福晋起身后,很自然的把身后两人带上并介绍。
皇后连宫中都不大管,阿哥们后院里的人自然也不太记得了。但这些就算不是她选的人,选秀的时候也得她亲自点头,曾匆匆有过一面之缘,出身来路都是记得的。知道等下要给礼,身边奴才也都和她简单汇报了一遍。
她心中有数,所以两婆媳互问了身子状况,这才正经看着两人说些情面话。
皇后为长为尊,说什么都是应该的,塔娜低头听训,那威严不失温柔的声音唤她,“海佳氏走近来。”
塔娜垂眸抬起下巴。
“倒是出落得更标致了。”
“谢皇后娘娘夸赞。”
福晋讶异,装作吃醋,“可见还是人生的标致占便宜,汗额涅竟把海佳格格记住了。”
“当本宫是你不成?”
皇后也有看凝玉,“陈格格家风严正,也是很好的姑娘。不过本宫记得,圣祖爷当年南巡时八旗在庄子里赛马,海佳氏一马当先赢了众人,连弘历都……佩服得紧。圣祖爷开怀大笑,赞她颇有八旗风范,送了一把弓给她,没记错吧?”
若是平常出彩的格格,皇后印象难以深刻。可圣祖爷亲口夸赞又赠送御前长弓,许多人都记在心中,她自然也就留神注意一些。见着弘历这孩子与她也熟络,也曾以雍亲王福晋的身份叫她来说过话。可惜海佳氏家中不是科举出身的员外郎,再兼之圣祖晚年不待动人,所以出彩之后还留在南苑,后来也没听见消息了。
不想这海佳员外郎也有几分本事,被底下人举荐着进了京。
又被弘历瞧见了。
两人身份依旧天差地别,却也更亲近一些。人的行走坐卧能看出许多,皇后打量后点头,“那把弓,你如今可能拉开?”
那是一把圣祖爷用过的长弓,因为看她幼年力大,身姿矫健,这才把男子长弓赠送。
塔娜不想隐瞒欺骗,想了想跪下道,“回皇后娘娘,能拉开。”
皇后满意点头,又让她起来,“你能拉开,可见圣祖爷没有白赠,你跪着做什么?”
塔娜很不好意思道,“奴才家中式微,得了这样赏赐举家同庆。家里见奴才爱打马狩猎,粗手粗脚怕力气不够弄坏了长弓,回去就被阿玛捧到祠堂上供着,平常人拿都拿不到,只能看一眼。然后,奴才实在是眼馋,就偷偷地拿下来练。”
这事是事实,皇后既然这么提起,想来也不介意她用,不如干脆就过了明面。
如此,也会觉得他们家中不谄媚,就是实实在在的飒爽性子。
皇后整日坐着,精神难免疲倦。听见还有故事听,也来了兴致,“你没被抓着?”
塔娜难为情道,“抓着了,有一回我背着去校场武练,回来时晚了些,就见着阿玛和管事在祠堂里候着奴才。里头还供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长弓,说是知我忍不住,所以每日背着的其实是家中仿的一把。后来奴才有半年不能出门,还要日日抄书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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