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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俞生还是没动。
“不相信我?”霍征又挑眉看他。
“不是。我——”
姜俞生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霍征已经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然后把那柄木剑塞到他手上了。
姜俞生握着,感觉白天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那个武术指导路子不对,他的方式不适合你。”霍征看着姜俞生的眼睛说道,“他是教那些武打演员出身的,那些人身上有基本功,腰腿有劲,你没那个体力。姜俞生,你学不会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教好的问题。”
顿了一下,霍征说:“你听我的。”
霍征将姜俞生的右手臂抬齐到水平的高度,然后调整了下他手腕的角度。
“首先你的握姿不对。”霍征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要死攥着剑柄,你要放松一点儿,让它又在你的控制范围以内,又有足够的空间活动——想象一下它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延伸……”
姜俞生的手指活动了两下,然后有些迷茫的看着霍征。
霍征瞬间明白了。让一个没有半点功底的人理解他想要描述的这种感觉,还是太为难人了。
他的视线顺着姜俞生的手臂落在那苍白秀气、却绞的很紧的右手上。思忖了片刻,霍征用自己的手覆上了姜俞生的。
“……就像这样。”他拨弄了几下姜俞生僵硬的指尖,摆出个更加合理的握举姿势。
姜俞生有些愣愣地由他摆弄。
霍征的手一如既往的干燥、温热,和他为自己按摩的时候触感相同——带着点茧的粗糙,但又奇异的可靠。但这次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手指相碰的刹那,姜俞生突然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还没想明白这陌生的感觉从何而来,霍征已经绕到了他身后,以几乎将他拢在怀里的姿态带他做好了预备式。
“跟着我走。”霍征在他耳边说。
霍征知道,想要教会姜俞生这运动细胞基本为零的笨蛋只能用这种直接的方式,于是下一秒他开始带着姜俞生动了——和白天的动作指导老师不同,他示范的动作仍然流畅但减轻了太多那种大开大合的夸张感,也不再要求姜俞生按照模版化的动作复刻一个个发力点,而是引导其利用身体的自然转动与重心转移,使木剑成为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起势。出剑。转身。在霍征的带领下,木剑在姜俞生手里好像活过来了,不再是一根不听摆弄的木头棍子,而是真正随着他的身体在走。
“怎么样?”示范完一整个动作,霍征放开了姜俞生的手,退开一步问道。
姜俞生有些震惊地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我的四肢好像又属于自己了……”
霍征似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自己试试。”
姜俞生试着又做了一遍。动作还是有些生涩,但起码是连贯的了。
“好多了。”霍征点点头,然后再次站到姜俞生身后,右手覆上他持剑的手,“但脚步要调整一下,转身的时候,左脚要往这边多走半步……”
霍征的声音很低,姜俞生的后背几乎贴上霍征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他仿佛还能听到霍征在说话时胸腔中传来的震鸣感。
嗡嗡嗡的,却掩盖不住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就这样霍征带着姜俞生练习了三四次。
到最后的时候,姜俞生已经能比较流畅地挽出个漂亮的剑花了。
“嗯,还不算太笨。”霍征不咸不淡地评价道。
不算什么好话,但姜俞生好像完全忽略了,只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真厉害,我觉得我好像会了……”
霍征被他这样感激又直白的注视弄的有些不习惯,于是掩盖性的挪开了视线,又来到姜俞生身后,大手虚握住姜俞生的手腕:“还差一点儿。再来一次。”
再一次的,霍征带着他,提腕、出剑、错步、落定、回峰。
落地的时候,姜俞生的重心向后闪了一点,整个身体的重量猝不及防地撞上身后滚烫的胸膛。
“稳住。”霍征沉声说。
他的头几乎抵在姜俞生的肩膀上,话说出口的时候,吐出的热气不可避免地扫在姜俞生的耳垂上。
姜俞生控制不住地浑身一僵。
好近。有点太近了。该这么近吗?
被霍征的气息环绕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莫名的发软,姜俞生的脑子又开始浑浑噩噩起来了——他还在愣神的时候,霍征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腕退到了一侧:“别发愣,你自己再来一次。”
“……好。”姜俞生吞咽了一下,有些机械化的重复着霍征刚刚教给他的动作,刻意忽略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细小遐思。一套动作快结束的时候那个关口姜俞生总是掌控不好自己的重心,在快落地的时候,他又听见霍征说“稳住”。
相同的两个字重叠了。
热流拂过耳垂的酥麻感也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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