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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一脸尴尬,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也打过你吗?”陆繁序接着逼问。
女孩失了底气的回答:“没有......”
“没有你凭什麽说他?他是哪种人?你跟他接触过有十分钟吗?”陆繁序言语泛着冷意,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满是愠怒和不满。
两个女孩似乎有些被吓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但陆繁序并没有想让他们走的意思,张口还想再说点什麽,站在楼上的张科见事态不对,匆匆赶下来一把将人拽走。
破旧的教学楼里,几乎弹不出声音的钢琴前,张科一屁股坐在小台阶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後沉重的吐出浓白愁苦的烟雾。
今天没有晚霞,只有灰色的阴郁和暗沉无光的天空,陆繁序轻轻打开钢琴的盖子上手摸了摸那些琴键,大多已经坏的较为严重,有几个甚至松垮到一碰就落下,落下就摆烂的程度。
他看了一眼张科,没来由的也想抽一口。
“借根烟。”他说。
张科怔了怔,伸手将兜里一包烟加火机都丢给了他:“你也抽烟?以前没见过啊。”
陆繁序没回他,假装熟练的学着张科的姿势点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那麽一回事。
这是他第二次抽烟,还是不适应,想吐,味道难闻不习惯,恶心。
别人都说这玩意有瘾,他倒是没什麽感觉。
就只是单纯的想闻闻熟悉的烟味。
沉默持续蔓延,过了好一阵,张科点了点手中烟的烟灰,而後才淡淡道:“你在这里亲陈也的那天我看到了。”
陆繁序轻嗯一声,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在张科生日那天他对自己说出的那些话时,陆繁序就差不多猜到了。
张科说:“只是没想到你会对陈也抱有那种心思。”
陆繁序看着手里的烟,面无表情地说:“没人说不可以。”
“但也没有人说可以。”
陆繁序沉默。
确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谁去说。
没人制止却也不被认可。
“我跟舟儿从小就认识,他什麽人我再了解不过了,我只想他有个正常点的生活而已,别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但是对他来说太难了。”
“我知道。”
张科轻笑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的反驳他:“你不知道,你才认识他多久。”
“……”
张科:“你知道也不过是个表面。”
想到那个被陈也往死里打,嘴里总是粗鄙不堪冒出脏话的男人,陆繁序看着烟陷入沉思。
张科抽了口烟停下两秒,然後缓缓说道:“陈正林是个人渣,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吃喝嫖赌,结婚没几年就开始家暴舟儿的妈妈,舟儿本来该有个弟弟的,因为陈正林家暴流産了。”说着他神情渐冷:“不过你也知道,王家有钱有势力,陈正林敢打人肯定也遭了不小的报应,之後陈正林再也没敢碰舟儿他妈一下,可是舟儿就遭殃了。”
陆繁序眼底情绪微动,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星火。
“舟儿他妈因为讨厌陈正林,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舟儿,陈正林在她那吃的憋屈最後都会以不同形式转到舟儿的身上,你想象不到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小孩被亲爸打到头破血流的场景,吊起来打,拿皮带抽,硬生生跪玻璃碎,是个人看到都会骂畜生的程度。”
虎毒尚且知道不食子,一个大男人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孩子打的半死不活。
陈正林根本不配为人。
“没人帮他吗?”陆繁序嗓子干涩,带着些许颤抖。
张科摇摇头:“谁敢帮?陈正林跟个疯子一样,我妈上去拉架,被他误伤,住院住了好几天,陈正林家暴舟儿的样式千奇百怪,什麽样的都有,简直是往死里打,舟儿的妈妈知道也不制止,严重了最多送去医院,不关心也不在乎……上学那会家里压根没人给舟儿做饭。”
陆繁序呼吸变得沉重:“那他吃什麽?”
“白天在学校吃,晚上回家吃零食,没有零食就饿着,家里有什麽吃什麽,他们家的厨房都是摆设,以前是阿姨做饭,後来招了几个阿姨,都被陈正林吓跑了。”
“营养怎麽能跟得上——”
“他还管什麽营不营养,不饿死就行了,陈正林从以前开始几乎就不回家,舟儿他妈又不会做饭,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好像才一年级吧,他爸跟他妈吵架,闹分居好几天,陈正林不回家,舟儿的妈妈也不回家,放着舟儿一个人在家,舟儿也不来上学,也不出门,後来我把这事跟我妈说了,我妈怕舟儿出什麽事,当天就找锁匠撬了锁,你猜开门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什麽?”
陆繁序等着张科说下去。
他实在想不出来,再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最後饿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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