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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罗话不多,不过在田地庄稼上,说的是清楚简单。三十亩田地,一共有六户人种,田都是肥田,还有十亩水田——这个靠近河边。
十亩水田种的稻米是一年一种。
“老爷说这个吃起来香,一年两种的米吃起来不香,又怕米陈旧,所以是两户分着轮流种,保证给镇上送的都是新一些的米。”曹罗说。
以前齐家在吃粮食这方面,确实是不拘着,每月都给的充实。
岑越点点头,“以后就不给镇上送了,送庄子里。”他想了下,“回头把每户户主叫来,认认人,爹去世了后,这庄子、田地都是我和齐少扉接手了。”
“你跟大家伙说,抽成还是老规矩不变动,不用人心惶惶。”
曹罗说知道了,这次语气里带着感激。岑越听出来也不在意,说:“去山上溜达一会,这里雨水如何?山上树木砍得多吗?”
庄子离山脚其实还有些距离,不是紧挨着的,但还是得谨防山体滑坡。
曹罗觉得三郎君每次问话他都不知道问的啥意思,但老老实实说:“庄子这头的山没人来,这都是齐家的,后头半拉山,齐村人砍树枝捡柴火。”
“桃花乡一共几个村?”
曹罗又卡了下,说山咋又说村了,嘴上说:“九个。”
不算太大的乡。
岑越就是闲话,想起什么问一问,三人说着就到了山脚下。齐少扉这下是来了劲儿了,拉着越越手,岑越知道意思,不跟曹罗聊了,跟大崽说:“咱们找一处好郊游的地方。”
“好好,阿扉来找阿扉来找。”齐少扉忙道。
岑越:……你就差举手跳起来表现了。
“成交给你了,你负责找地方,我负责烧肉。”
齐少扉高兴了,得了令往上去。这山很秀气,不高,一条弯弯曲曲被人踩出来的道,如今十月初,可谓是秋高气爽,路边小野花,还有野果子。
曹罗在旁护着三少爷,还指着树说:“三少爷当心,别从底下过,要是栗子掉下来砸到头就不好了。”
“栗子?”岑越后面上来停下脚步。
齐少扉也好奇抬头看栗子树,好高好大,上头挂着刺球。岑越和阿扉站一起,“好高哦。”他语气也不自觉小孩子了。齐少扉点点头,也学了句好高哦。
“怎么摘呀?”
曹罗:“三少爷郎君要吃栗子?我去摘。”
两口子都没反应过来,曹罗已经两手扒着树干往上爬了。这树高越七八米,最尖尖细枝干肯定更高,不过树干粗,曹罗摘底下的还是安全的。
岑越看曹罗身手敏捷,也没贪高处,拉着阿扉避开一下,让曹罗直接把板栗扔下来。曹罗在树上看着丢,没一会底下树叶上铺着全是毛刺栗子。
“可以了,下来吧。”
岑越先喊了声,跟阿扉说小心扎手,就这都晚了。齐少扉好奇心重,拿了个看,扎到手里也没喊疼,换着方向捧着,“越越你小心,疼的。”
“……你还知道疼,我以为你不疼的。”岑越好笑看大崽,“我看看手指头破了没破?”
齐少扉乖乖把手指递过去。
岑越看了眼,扎了一个小刺,冒出一点血来,往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块干净帕子,给大崽把刺挑了,擦了擦,“你自己裹着,先别拿手拿了。”
“知道了越越。”
曹罗脱了外套,就拿手把地上的栗子捡起来放衣兜里,齐少扉看的一脸震惊,“你不疼吗?”
“我习惯了三少爷,这东西捡快点就不疼。”曹罗说。
岑越看大崽跃跃欲试,“你想试就试试,回头我给你上药。”
齐少扉是满脸纠结,最后是鼓着劲重新学着曹罗那样,双手捧着往衣兜里丢,只是他捧了一捧,还是扎,这下不仅手,胳膊也扎。
“越越,这办法不好你别学了。”齐少扉疼的皱着脸却很认真说。
岑越:“谢谢你帮我试过,我听话不试了。”
“不客气。”齐少扉顿时不觉得疼了,很是骄傲。
又往上走了走,有小溪边上,齐少扉一看小溪就说:“越越好地方,这里好地方,郊游的话肯定好。”
“是不错。”岑越点点头。
齐少扉很骄傲,“越越做饭,阿扉洗菜。”
“除了方便,还有风景好,你看看远处。”
齐少扉刚找地方光低头瞧了,这会一抬头,只有哇一声,高高兴兴说:“好漂亮啊越越。”岑越望着远处的田地庄稼,蓝天白云的,兴致也好。
曹罗也随着三少爷目光瞧,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好看了,这不是都一样吗,天,庄稼地,没啥啊。
“走吧回去准备东西,给梅香小菊说一声。”岑越饿了。
齐少扉好耶好耶的叫,先是跑了几步,又回头牵越越的手,跟越越说:“慢慢走,不要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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